當五年級的年級主任鍾女士領著阿暖進入教室的時候,眾人正圍著馮穠說著她母親生辰宴的事。馮大太太生辰宴,會邀請新政府不少的高官太太公子們,在座的也並不是個個都收到了邀請。
阿暖進了教室,眾人皆轉頭看她。
此時阿暖穿了布制的素色學生裙,全身上下除了耳上帶了細細的珍珠耳璫,腕上一個玉鐲之外並無其他首飾,梳著普通的兩辮,前面的留海打得很厚,遮住了額頭一直到眉間眼上,如此十二分的容色至少遮住了五分。
雖然仍是美的,但這樣的髮型衣飾對在座的各位摩登小姐來說,還是土的,那攻擊力便就弱了許多。
阿暖在家中常「不經意」地刺激一下袁蘭繡和雲琪,但在外面不熟悉情況之下,她還是很低調的。
尚未到上課時間,鍾女士作了一番介紹,又給阿暖安排了座位,讓她跟大家先熟悉熟悉便先離開了。
教室裡面只有後排還餘一空位,所以阿暖坐到了最後排。
馮穠瞅了一眼雲暖,扯了扯嘴角,對雲琪道:「這就是你那鄉下來的妹妹?果然夠質樸。」
雲琪的氣順了些。
土包子果然還是土包子。
雲琪受了母親的叮囑,在學堂里要儘量的「容忍」雲暖,對她「好」,這樣才能既抬高自己,又讓雲暖處境被動。
她便笑道:「嗯,阿暖自小就在鄉下長大,但我爹地一直有給她請教習,所以她的功課很好的。」
又道,「阿穠,等你母親生辰的時候,我媽咪也會帶阿暖過去的。」
看有的姑娘聽了這話就又妒又羨的上下打量阿暖,瞅著她的衣服和頭髮眼神露出不屑。
雲琪便抿了抿嘴笑道,「我媽咪已經特別給阿暖定製了禮服,阿暖生得好看,到時候穿了新禮服,一定讓你們眼珠子都驚下來。」
雲琪的語氣親昵,話意中也處處顯示他父親和母親對雲暖有多麼的好,她對雲暖有多麼的好。
凌夏眼睛一轉,輕笑一聲,道:「雲琪,你母親可真夠大度,一個鄉下的姨娘生得罷了,還特地請人給她教習功課,給她定製禮服,帶她參加馮大太太的壽宴,她托生到你們家,可還真夠幸運。」
這話可真夠毒的,明的是在瞧不起雲暖,實則連消帶打,譏諷的是雲琪,刺的是馮穠。
因為在雲暖來學校之前,雲琪已經跟眾人說過自己會有一個一直住在鄉下的妹妹要過來讀書,雖然沒有明說,話里話外的暗示卻是 - 那是鄉下姨娘生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