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身後的袁蘭繡一驚之後卻是大喜,甚至蓋過了今日受的羞辱。
雲佰城和陳素碗明明已經離婚,可雲佰城卻不肯將此事告知雲老太爺雲老太太,讓公婆仍是將陳素碗當成兒媳養在延城,所有的家財私房都任由她揮霍,什麼好東西都偏著她,而自己連根毛都撈不著。
世人也仍是將陳素碗當成自己丈夫的原配正妻。
這已經成了袁蘭繡心底最恨的事,原先雲暖不在京中,從無人提起也就罷了,可現在雲暖整日裡戳在眼前,時不時撩一下她的舊恨舊傷,她早恨不得把那事給攤開,讓陳素碗滾出雲家了。
阿暖卻是不理會他們的心思,她說完就衝著跌坐在太師椅上面部像中了風似的抽動著的雲佰城微微屈膝行了一禮,就自顧離開客廳,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阿暖剛上樓梯,雲佰城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手指著阿暖的背影「你」還沒你出個什麼來,袁蘭繡卻是撲到了他的前面,哀求道:「老爺,阿暖她今日累了一日,您就讓她先歇上一日,明日再說可好?再來今日的事也不能全怪阿暖,若不是凌家那姑娘可惡,阿琪又莽撞,如何能鬧出這麼多事。老爺,這事兒大家都冷靜一下,理理清楚再說可好?」
雲佰城看著面前如此「大度」求著自己的袁蘭繡,有點不明所以,但他也覺得頭暈腦脹,疲憊至極,說實話,他現在對上雲暖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當初覺得有多純真明淨,現在就覺得那眸子有多讓人心驚。
他靠回沙發上,嘆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雲暖房中。
「噝」,阿暖抽痛的吸了口氣,道,「輕點,輕點,痛著呢。」
「痛,您還知道痛呢!」阿碧恨恨道,想狠狠拍一下自家姑娘,但到了手上,卻反而更加小心輕柔了些。
先前雲佰城擲那茶杯用了很大力氣,阿暖雖讓開了,可是茶杯擲到牆上摔得粉碎,阿暖離得近,那碎片飛濺,有不少都飛濺到了阿暖的身上,阿暖細皮嫩肉的,那些碎片可不嵌進了她肌膚里。
當時她是眉毛都沒皺一下,回到房間裡就跟阿碧嚷嚷起痛來。
阿碧幫她細細檢查,挑出那些細瓷,一邊挑,一邊眼圈都紅了。
她們家姑娘,自小都被老太爺,老太太,太太,舅老爺他們捧在手心裡長大,何時吃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虐待?
她道:「姑娘,您怎麼這麼莽撞,這裡畢竟是京城雲家,他們的地盤,一個護著您的人都沒有,您何必不停的挑釁他們,跟他們硬碰硬......」
「我不想住這裡了,一天也不想。」雲暖嘟囔道。
原先她是跟母親說好了,先應付著他們,等到母親十一月份也到了北平再說。
可是她住在這雲家,天天被窺伺著,應付著那幾人,這房間,自己的東西,怕不是每日都要被那個什麼叫阿環的丫鬟翻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