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的目光在袁蘭繡和雲佰城身上溜了一圈,此時,她都有點驚嘆了,在籠絡和忽悠雲佰城這事上,不得不說,袁蘭繡還是有點本事的。
阿暖這一大清早讓阿碧拖著行李大喇喇的表達自己要離開,還是存著試探之意。
她如果真想著安安靜靜簡簡單單的搬離雲家,只要今天下午放學不回家,直接去陳家不就是了,反正她大部分的行禮根本就沒帶到雲家來,而是讓全叔拿去了自己買的公寓,雲佰城好面子,大概也是做不出跑去學堂跟她發作的事。
她不過是再想試探一下罷了。
果然,現在看來,袁蘭繡八成應該是勸動雲佰城了。
當然了,如果雲佰城仍是怒火衝天,甚至擺出舊式家長的態度,將她關在家中,限制她出門 - 隨便他唄,她還真不怕他鬧得大,他鬧得越誇張,自己要離開雲家,面對一向疼愛自己的祖父祖母時也更容易些。
且她惜命得很,雖然她自己也有一定的武力值,並不怕雲佰城,但有備無患,昨日也已經通知大舅二舅那邊,今日上午她不去學校,他們就會過來敲雲家的大門。
且說袁蘭繡說完,雲佰城咳了兩聲,就對著阿暖道:「阿暖,昨日的事情是我衝動了,家醜不可外揚,那些事本是我們雲家的家事,有什麼事情回家好好說就行,何必大庭廣眾之下......」
「所以別人說我是鄉下姨娘生的我就該認了?以維持您的體面?」阿暖打斷他道。
自從昨晚鬧了那麼一場,阿暖也不裝了。
雲佰城的臉僵了僵。
袁蘭繡見狀立即打圓場道:「阿暖,這事兒都是外人給攪和出來的,罷了,事已至此,說開了也就算了,阿暖,你父親就是一時氣急,難道你還要因著這個和你父親鬧脾氣,離家出走嗎?」
說著就伸手推了推雲佰城。
雲佰城深嘆了口氣,面上現出難受和疲憊之色,道:「阿暖,你別再鬧了,昨日是我的脾氣急了些,我也是不想我們雲家的家事鬧得滿城風雨。」
「你既然已經去信延城,你祖父祖母他們得了信,必會擔憂,為免著他們誤會,我準備今日就回延城一趟,接了你祖父祖母入京。你母親的事,也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阿暖,你且就先在家中住著,待祖父祖母入京了再作安排可好?」
阿暖看看雲佰城,再去看袁蘭繡,前者表情複雜無奈沉重,後者勉強掛著點笑,但實在僵硬得可以。
雲佰城這般著急回延城去,還想做什麼?看袁蘭繡那表情,怕是兩人達成了什麼妥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