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緞子有兩色,一個玫瑰紅,一個銀色,姚秀留了玫瑰紅,把銀色拿了出來給阿暖做衣裳。
阿暖笑眯眯的試著禮服,姚秀看得眼睛都冒著星星,她道:「阿暖,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簡直讓我有第一次見你到你舅舅的感覺。」
這話說的,阿暖「噗哧」一聲就笑出聲來。
姚秀這才發現自己因為太過高興而說了不那麼妥當的話,她赧顏的看了看一旁的陳氏,覺得自己也忒忘形了。
姚秀美國出生美國長大,雖然家裡給她請了國學和中式禮儀的家教,在外還是挺能裝的,但其實骨子裡性子還是很直白的。
陳氏沖她笑了笑,並無絲毫介意的樣子,姚秀這才又高高興興的幫著阿暖整理裙子去了。
陳氏看著兩人笑得燦爛,心境也越發開朗起來。
她的阿暖從小就是這樣,精靈古怪的,無論什麼事情,也不會讓她真的傷心難過,從來不會怨恨不滿,總是快快樂樂的,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會愁到她,難到她。
因為有著這樣的阿暖,她自己也從來沒覺得日子有多難過過。
阿暖察覺到母親投在自己身上溫柔的目光,轉過身來,蹭蹭就跑到了陳氏的面前,道:「娘親,我好看嗎?」
陳氏失笑,將她得近了些,替她捋了捋頭髮,道:「阿暖,後日那馮大太太的生辰宴,你這樣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些?袁氏既然有所謀算,你這樣豈不是合了她的意?」
雖然陳氏相信自己弟弟,說是有那廖家三爺在,阿暖不會有事,可是女兒這個樣子,去那宴會,她還是有所不安。那日城中怕是不少權貴都會去,萬一有人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他們陳家畢竟不再是舊朝時的陳家。
阿暖笑道:「娘親,您放心好了,我現在就是自己看看,到時候我會把頭髮弄一弄,再加上外衣,不會多引人注目的。而且娘親,那日大家肯定都穿得花枝招展的,我這個簡直素得很。」
陳氏笑了笑,想說,引人注目可不一定是要穿的花枝招展,可阿暖既然知道掩飾容貌,便知她心裡也是很清楚的。
她也不願意女兒委委屈屈的生活。
而阿暖,作為一個曾經十幾年的生活都是對著醫院白色院牆,隨時面對的可能都是睡過去後再不會醒來的小姑娘,她只會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每一刻都很美好。
幾人正在說說笑笑之際,阿碧就進了房間,道是雲公館那邊派了人過來陳家,是雲老太爺身邊的大管事董叔,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昨日也已入了京,要接大太太和二姑娘回雲家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