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陳氏道阿暖要收拾行李,讓董叔改日再來接她,董叔忙應了下來。
第二日,雲公館。
「祖父,祖母。」跨進雲家大門,阿暖便看到了坐在半中式沙發椅上的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以及陪坐在一旁的雲家「一家人」還有雲赫。
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聽到阿暖的喚聲原先端著的神情都鬆了松,露出了些許笑意。
雲老太太喚著「阿暖」便召了她上前,摟了她到懷中,一連的說著「我的兒,讓你受委屈了」,阿暖笑盈盈的不出聲,一旁的雲佰城和袁蘭繡則是一臉尷尬,雲琪和雲浩都是暗中撇了撇嘴。
偏偏雲老太太摟著阿暖說話之際,阿暖含笑的大眼睛還從雲佰城袁蘭繡雲琪再到雲浩,一溜圈兒的全掃了個遍,把眾人的反應和細微表情都掃進了眼中。
雲琪覺得那眼睛裡滿滿都是示威啊。
偏她因著母親的囑咐,還不能跟她計較,笑得臉都僵了!
雲老太太問了阿暖的飲食起居之後,這才道:「阿暖,你母親那裡可好?此次我們入京,暫時也不打算回去了。你祖父打算就在這附近再買一套大一點的洋房,屆時接了你母親,和阿赫,就我們一起住可好?」
阿暖心中稍訝,不過想一想便立時知道雲家這是不打算放過母親了,她看一眼袁蘭繡,見她雖然是在笑著,眼睛裡卻都是忍耐的神情,便知道她定是為了對自己的不知什麼謀劃暫時和雲佰城妥協了 - 能讓雲佰城接受,定是對他也有巨大利益的,其實到底是個什麼謀劃,用腳趾頭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 只不知道到底是誰。
阿暖皺了皺鼻子,心中輕哼了聲。
她轉頭就對著雲老太太笑著道:「祖母,這麼多年您和祖父住在延城老宅,都是我和娘親陪著您的,現在您和祖父好不容易入京,當然是要和父親住在一起,讓父親也盡點孝心才是,不然就是外面名聲也是不好聽的,好像父親停妻另娶,你們生他的氣似的。雖說現在是新政府,孝道不像前朝那般看重,但若是傳出不孝不義之名,總容易讓人詬病。」
這話說的,把個雲佰城面色說的那叫一個難看。
可偏偏阿暖嘰里呱啦的一片說,眼神清澈笑容真誠,半點也不似刻意寒磣雲佰城的。
然後她還在繼續道,「至於娘親,祖母不必擔心娘親,娘親她先時賣了家中在延城的幾個鋪子,已經托舅舅買了一套洋房,我平日裡陪著母親住著就好,若是祖父和祖母想我了,我就隔幾日過來看看祖父祖母可好?」
這下子不僅雲佰城,就是雲老太爺雲老太太還有袁蘭繡面色都不好看了。
不過伸手不打笑面人,更何況這是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從小寵到大的阿暖,饒是他們聽了阿暖這話心中震驚又不悅,也不好對阿暖露出半分來。
他們驚,是因為賣鋪子,買房子皆非一時一刻就能做到的,可見陳氏想要離開雲家的心思一早就已經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