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家三爺一事,阿暖根本一回來就已經跟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報備。
這麼多年以來阿暖都向來乖巧,行為舉止更是極有分寸,今日她那般早回來,雲家二老自然會問她如何會這麼早回來。
阿暖便解釋了,道是覺得宴會上的人魚龍混雜,目光有些無禮,她不太適應,正好碰到陳家舅舅相熟的朋友廖家三爺,就請他送了自己回來。
甚至連廖家三爺是不願理睬馮家小姐這才特意提早離開都跟他們當玩笑般說了。
可現在,長孫女滿口污言穢語,污衊阿暖,可就這樣,兒子還不分青紅皂白只顧聽著長孫女的污衊之辭,出口就是訓斥。
雲老太爺氣得發抖,他也懶得理會雲琪,只叱罵雲佰城道:「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滿口污言穢語,你到底是教養出個什麼東西來了?這麼個東西,只怕是鄉野村婦也說不出這種話來!」
袁蘭繡已經被驚得面色慘白,拉了被嚇得「哇」得一聲哭出來的雲琪就跪下了,只一個勁說「女兒不懂事,她是被今天的事情給嚇著了」云云,求老太爺和老太太息怒。
雲佰城面上青紅交加,也深覺自己魯莽,他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雲琪,咬了咬牙,也跪下道:「父親,是兒子魯莽了。只是這事,也怪不得阿……」
見父親和母親面上怒色又起,忙收了話,轉而道,「父親您有所不知,這事,實在是關係甚大,兒子這才著急亂了分寸。那廖家三爺,是馮大太太的侄子,馮家一早有意將馮家大姑娘嫁予廖家三爺。」
「今日宴會上,阿暖公然和廖家三爺摟……挽在了一起,還一起離開 - 這事是其他人都有看見的,並不是阿琪誣陷她。現在那馮家大姑娘已經大怒,馮家必然會遷怒我們雲家……」
阿暖冷笑一聲,打斷他道:「馮家有意把馮家大姑娘嫁給廖三爺是馮家的事,廖三爺肯不肯娶是廖三爺的事,跟我,跟您有何干係?父親,您害怕馮家嫁不出姑娘遷怒於您,難道我就要拒絕廖三爺不讓他送我回家嗎?」
這哪裡是女兒跟父親說話的語氣?
雲佰城被譏諷,心火又上來,怒道:「那也當保持距離,懂得避嫌!廖三爺他不肯娶馮家大小姐,你以為他就會娶你嗎?他不過是玩玩罷了!你名聲壞了,以後還能嫁給誰?!」
這是一個父親該說的話嗎?阿暖「呸」一聲,轉頭就走,她覺得跟這麼一個人說話,簡直是浪費自己美好的生命。
雲佰城又給氣得七竅生煙。
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簡直就是目瞪口呆,被自己的兒子驚住,也被孫女的那一聲「呸」給驚住,雲老太太捂住自己的心口好半天都緩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