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說這事,她知道她二舅看著無事,但心裡肯定不好受的,她想了想,就轉了話題道:「二舅,我聽說燕京大學準備直接招收女學生,只要通過考試就行,我在想我要不要去試試,這樣,我也就不必為了進女子大學而繼續留在女子中學上學了。」
女中的課程對她來說根本就很淺,原先也就是為了進女子大學才去的,既然不需要,那也沒什麼意思了。
她也沒興趣整天對著馮穠和雲琪她們,看她們為著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整天烏雞眼似的。
話題轉的太大,陳澈之就是一愣,他隨即笑道:「你不想去女中就不去了吧,但大學那裡,阿暖,北平的環境現在算不得好,你去燕京大學的話男女同校可能會太顯眼了些,其實我這兩天在想,是不是送你去美國讀書比較好。」
他不是反對男女同校,只是阿暖生得太過顯眼,男女同校又是新政府新提出來的一個建議,前兩年學校女生不會多,阿暖現在就去,怕總會生出些是非。
而阿暖聽言就是一呆,去美國讀書?
她,她其實是有想過將來是不是要移居國外或搬去南邊住的,現在的新政府雖然和前世時書本上看到的歷史不同,但阿暖觀這形勢,將來難說會不會仍要戰亂數多年,她並不是個胸懷大志之人,對政治亦是不感興趣,只希望能保得家人平安,將來若是能做些什麼,也是做些力所能及做些心中覺得應該做的事罷了。
只是這事她是想先好好了解了時事,又對各地環境作了深入的了解,才慢慢尋了機會勸舅家和母親一起再作打算,現在讓她自己一個人匆匆留洋,她並不願意。
阿暖搖了搖頭,道:「二舅,我不想和母親分開,也不想和你們分開。」
陳澈之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當然不是你一個人去,其實是我有一些事情要去檀香山處理,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才回來,你那日跟我提過韓稹之事,我就有些不放心,而且你和你母親留在北平,雲家肯定會不時過來打擾你和你母親,雖說我們占了理,就是上法庭也是不怕的,但總歸鬧心。所以我想勸大姐帶著你和我一起去檀香山一段時間,看看喜不喜歡那邊的生活,不喜歡,再回來也就是了。」
大嫂姚秀的祖父是檀香山華人商會會長,姚家在當地也是望族,大姐手上有離婚書,只要大姐帶了阿暖去了那邊,雲家就是插翅也再難干涉到大姐和阿暖的事情。
且他要去那邊處理一些事情,短時間內可能都回不來,現在發生這麼多事情,留阿暖在北平他實在有些不放心。
阿暖呆呆的看著自己二舅,只覺得心裡亂亂的,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好。
陳澈之看她呆呆的樣子,笑道:「沒事,這事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決定的事情,只是我突然想到罷了,你先考慮考慮,也可以和你舅母聊一聊在美國那邊的生活,再作決定可好?」
而且現在就算阿暖決定了也沒用,還要勸得動他大姐才行,且他總要幫阿暖查好學校,然後和大哥商量好之後才能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