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笑道:「我之前就認識朱成瑞導演還有蕭玉如小姐,朱導演根本就是一個工作狂人,他帶著蕭小姐來戲園肯定不會是簡單為了看戲。那裡又有千環小姐,聽得是《玉堂春》,我懷疑朱導演是不是為了什麼新戲而來的,並且這新戲還很可能和戲園以及玉堂春有些關係,說不定是想請千環還有沈一臨一起主演。」
她沒說的是,朱成瑞是個工作狂,眼睛裡只有電影,蕭玉如驕傲又貌似另有情人,他們倆是不可能一起來單純看戲,然後對面還坐著另一個男人還有一個名伎的。
廖珩微訝,一來是驚訝於她的敏銳,二來也為著自己竟然誤會她而覺得有些歉意 - 他以時下多數其他小姑娘的性格揣測她還預先給她定了罪......
而且他聽得出她是對那新戲的興趣或者說是對這件事的興趣大於其中牽涉到的人了。
他的神色放緩了下來,將手中的信箋遞給了阿暖,阿暖展開,見其中所寫果然與自己所猜測的八九不離十,頓時笑彎了眼。
朱成瑞是真的打算拍一部新片,暫時取名為《伶中曲》,劇情講的就是一個名伶和一位新式摩登小姐還有做名伎的舊情人之間三角戀的故事,名伶和名伎在時勢變幻中如何應對新時代的改變,名伶在被摩登小姐追求中因被新奇刺激而產生的感情,和對舊時戀人又難以捨棄的各種掙扎,這劇重點講的還是新式和舊式碰撞而產生的火花。
名伶,名伎和新式摩登小姐朱成瑞是想分別請沈一臨,千環還有蕭玉如來演。
阿暖笑道:「朱導演要拍戲,幹嘛特意來求見你,想找你做投資人嗎?凌氏不是很財大氣粗嗎?」
廖珩淡道:「凌氏不會支持他這部戲 - 確切的說,凌氏不會支持他邀請沈一臨還有千環來演這部戲,成本太高,還可能因千環的身份而引起一部分人的抵制。」
戲是好戲,也頗能吸引很大一部分人。
但沈一臨現在很負盛名,他唱戲的出場費很高,每日戲迷們的打賞都非常驚人,千環雖是名伎,但她的身價也是非常高的,陪人出遊一次可能就是一影星拍一部戲的片酬了。
請他們來拍戲,還一拍就是一年半載,且不說沈一臨和千環願不願意,就是他們的出場費相對普通影星來說必然是天價,凌氏拍一部戲目的就是賺錢,他們可不認為有這個必要一定要沈一臨和千環來演這部戲才行。
尤其是千環,她是個妓子,雖然是賣藝不賣身最高級別的那種,但名媛太太們未必喜歡,更可能拉低新片的檔次,令人將影星和名伎聯繫起來。
但朱成瑞是一個一部戲就要追求盡善盡美之人,他有了這個心,就不願意退而求其次,為了節省成本就隨便請人拍攝。
此時全國的三大影業,分別就是北平的凌氏,嶺南的廖氏,還有上海的明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