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裝的還不錯。
可偏偏阿暖是個小人精,前面說過,她向來對人的善意還是敵意最是敏銳,此時自然也能察覺到尚昭雲隱隱的敵意和雖然努力掩蓋但總會不經意流露的示威和高高在上。
而廖珩為著自己的目的,也並不拆穿拆穿尚昭雲,他只是靜靜看她表演,然後細細觀察阿暖的神色反應。
及至三人到了主宅,廖老夫人正在聽著人跟她介紹著下午戲的主場沈一臨。
這也是廖老夫人的習慣,聽戲也好,見人也好,總會讓人先給她說說這戲的情況,人的情況,如此,她覺得後面才能不浪費了時間。
她見到這樣三個人一起進來,面上也半點異色沒有,只滿臉愉快地招呼了阿暖和尚昭雲兩人都過去她身邊坐。
兩個人給廖老夫人請了安,阿暖坐下,尚昭雲就就笑著對廖老夫人道:「大外祖母,今兒個天氣不錯,我看到外面的梅花開得很好,香氣也正,喜歡得很,就自作主張摘了些過來,想給大外祖母插上 - 唔,聽說今日廚房還整了好多點心,就蹭蹭過來了,大外祖母您可別笑話我,說來 - 以前不覺得,這離開嶺南沒幾日,就已經想念家裡的各種點心了。」
她說的是嶺南白話,嘰嘰喳喳的,輕快又嬌憨,一邊說著一邊就已經把黃梅遞給了廖老夫人的大丫鬟,指導她插上,這才極其親熱的坐到了廖老夫人身邊。
廖老夫人向來對小輩寬和又慈愛,她先拉著阿暖的手一直都在聽著尚昭雲說話,待尚昭雲坐到她身邊,就笑道:「這是你的孝心,如何會怪你。其實說到這點心,不單止你不習慣,就是我也有些不慣,以前在嶺南的時候總是念叨著京城,但這如今到了京城卻發現自己的口味,早已經習慣了嶺南味 - 還有也古怪得很,雖則師傅是一樣的師傅,但有些東西做出來的味道卻不知為何總差了那麼一丁點。」
說到這裡也是搖搖頭,不過她說這些的時候卻是地地道道的官話。
廖老夫人說到這裡,那邊先前去陳家接阿暖的古嬤嬤就端了一個盤子進來,上面是一個椰皇,旁邊放著匙羹。
顧嬤嬤就笑著對廖老夫人道:「老夫人您說著這點心的味道,雲姑娘上次聽您說咱們到了京里做的燉奶味道總是差了那麼一點似的,雲姑娘這兩天就一直在家試著,做了您在嶺南時常用的這個椰皇燕窩燉奶,特地拿了過來。老夫人您試試?」
廖老夫人詫異的看了看阿暖,笑道:「上次看你喜歡吃嶺南的點心,卻沒想到你還會做。」
阿暖笑道:「正因為喜歡吃才整日裡琢磨著做,小時候我們鄉下少見嶺南來的點心師傅,後來一個傳教的先生是南邊過來的,他的夫人點心做的很好,我便常常去他家中玩,跟著他的夫人學過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