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意識到他可能是真的要永遠失去他了 - 她也這才發現,她根本不想離開他。
她看著他,道:「澈之,我們,我們能去你房間裡說話嗎?」
陳澈之:......
她到底在說什麼?他們已經解除婚約,她已經和別人定了親,現在她哭著跟自己說:要去他房間裡說話?
他忍住不耐,往裡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道:「不能。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凌蘊儀咬著唇,只覺得心中格外悲苦 - 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冷漠?難道他之前看重的也是自己是凌家大小姐的這一身份嗎?她父親出了事,他們家被凌家放棄,所以他也不再願意要她?
想到這裡,簡直心如刀絞。
但她今日過來是挽回他的,不是爭辯那些的。
她吸了口氣,道:「澈之,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陳澈之又是一愣,她當退親定親什麼的都如同兒戲嗎?還是她發現和孫慶源定親也救不了她的父親所以後悔了?
想到這裡陳澈之的面色越發冷淡,他道:「凌姑娘,婚約並非兒戲,如果我沒記錯,凌姑娘當已和警備廳孫廳長的侄子定親,如何又跑來跟我說重新開始?」
想了想又道,「其實你和孫慶源有沒有定親,我們都不可能重新開始。」
凌蘊儀已經忍了很久,此時聽他這麼決絕的話「嗚」一聲就哭了出來,她走到了陳澈之面前,跪下哭道:「澈之,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 - 是我當時因為父親出事,你又那麼冷漠對我,我絕望之下才和孫慶源見面的。澈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和他結婚,求求你,求求你,澈之,你當初說過你會照顧我一生一世,這些都不算數了嗎?澈之......」
她說到後面情緒激動之下想去抱陳澈之的腿,陳澈之卻是起了身往旁邊移開了幾步,她的手落空了,只趴在了沙發上。
陳澈之看著她,道:「你要和他解除婚約?你要知道以你父親的罪,他要救你父親怕是不可能,但想要使些絆子,讓你父親在獄中受多點罪,方法卻是有許多,你不顧你父親的死活了嗎?」
凌蘊儀滿臉淚水,她伸了手到嘴邊,咬著嗚咽了一會兒才勉強穩住情緒。
她這才轉頭看陳澈之,道:「澈之,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因著父親的事太過害怕衝動 - 那時我真的怕父親會被判死刑,我不能不顧他......我真的......你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是受的怎樣的一種煎熬,我從來都沒有哪一刻不是在想你 - 可是正因為這樣,我才越發恨你當時的絕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