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不是沒有一點點感覺,只是她但凡有一些懷疑之時,又總是會被廖珩帶偏,然後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她委實不願自己去糾結這個 - 前世的時候,她看過書上說,一個女子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尋找千萬個蛛絲馬跡去說服自己那個男人是愛自己的,總是能找到對方待自己特別的地方 - 其實,人家對你根本沒有任何意思,或者只是人家比較好或者紳士風度而已。
她覺得自作多情實在傻透了,女人常常就是因著自己的自作多情然後日思夜思給逐步陷進去的。
她愛惜自己得很,絕不會做那種傻事,她看過很多傷心悲慘的故事,其中女主人公必然是個自作多情,總找千萬種理由去認定那個男人是愛她或者還愛她的。
她覺得,在一個男人對你很認真的表白之前,是一定不能自作多情的,掐著花瓣數「他愛我」「他不愛我」這種事 - 真太......令人打寒顫了。
她就是原本還想說的「二舅,你不覺得他喜歡的該是成熟些的女子嗎?」這話都說不出口。
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看著二舅的眼睛,很認真道:「二舅,我不是刻意要接近他的,但真的是我主動去接近他的,因為當時我要借他擺脫韓稹。他對我 - 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我就要離開京城了,難道我現在要因為一個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的理由就要讓他離我遠點嗎?這和,利用完就扔又有什麼分別呢?」
更何況,她現在其實還是在借著他的勢去避開類似韓稹這樣的人。
「而且,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是那樣的人的話,你覺得我現在退避三舍有任何意義嗎?至少,他對我並無絲毫惡意,應該說,其實一直都像長輩對待晚輩那樣照顧有加。二舅,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我的直覺的嗎?」
其實若真要去想,就算廖珩對自己真的有意 - 當然如果不是二舅提起,她並不願去自作多情地去作這種假設 - 就算,就算是如此,他對自己並無絲毫惡意,他又沒有做什麼不當之舉......難道她就應該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嗎?- 這個,她也不知道,不過也不用太煩惱,過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呢。
陳澈之啞然。
他的憤怒好像都在阿暖平淡清冷的語氣中慢慢被澆滅,剩下的,好像是口極渴時喝了一杯隔夜茶,又苦又澀,還只能吞下去。
他苦笑道:「阿暖,你還小,你是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阿暖「嗯」了聲,廖珩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心中自有自己的判斷。不過她瞅著自己二舅的樣子,突然就想到凌蘊儀,她想,大概是二舅覺得識錯了人,所以才對自己親事方面特別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