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翌日就要離開京中,剛剛他看著他的神情,不知為何就瞞下了此事 - 他怕是根本就接受不了他們因這個理由去考量阿暖的婚事。
陳澈之做不了什麼,仍是於十一月二十五日獨自取道安江再轉乘郵輪赴美。
第二日,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六,雲家的雲老太爺,雲老太太和雲佰城一起尋到了陳家。
若只是雲佰城,陳氏肯定不會見,但云家二老過來,不管是看在多年相處的情分上也好,還是為了作一個了斷也好,陳氏還是招呼了他們。
她叫了阿暖在樓上看著,但卻沒讓她下來 - 雲家二老對阿暖一直很疼愛,陳氏不願女兒被他們以祖孫情拿捏,就算阿暖機靈,不會被他們拿捏住,但祖孫相對總也不會是件愉快的事。
陳氏請了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就坐,雲老太太問候了幾句類如「在京中可住的習慣」「最近身體可好」的關心話之後,便慈愛道:「素婉,暖姐兒可在家嗎,怎麼沒見著她?唉,這都好些日子了 - 暖姐兒她還從未曾離家這麼久過,這些日子我整日裡都想著她,連吃喝都不能安穩的。」
說到這裡面上已是十分感傷。
陳氏的情緒絲毫不被其所動,她笑道:「這孩子原本是在廳里的,只是我聽門房說老太爺和老太太過來,便打發了她去了樓上,免得一會兒說話,阿暖她脾氣直,雲先生覺得她說話不好聽,對她橫加斥罵,又把她給嚇著了 - 老太太您不知道,上次她從雲家那邊回來,整整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睜眼說瞎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都被被陳氏的話給說怔住了 - 陳氏以前還從來沒有用過這種疏離還帶了些微微譏諷的笑容和語氣和他們說話,也更不會口口聲聲說什麼「老太爺」「老太太」「雲先生」之類的。
雲老太太的面色就有些變了。
她臉上原先的親切慈愛慢慢隱了去,神情稍微有些繃著沉吟道:「素婉,你可是因著佰城的糊塗行事,連我們都怨上了?」
陳氏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笑道:「老太太說笑了,我和雲先生已經離婚,不過是再不相干罷了,談不上怨不怨的,更如何會怪到老太爺和老太太身上?」
雲老太太再想出聲,卻被雲老太爺的一聲乾咳給制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