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對上廖珩面無表情的臉,額上的冷汗直冒,忍不住就上前踢了地上那青衫文士一腳,罵道:「姓許的,快說,那照片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又是誰指使你登出來的?- 枉我往日待你不薄,報社的事情也是全權交給你打理,你竟然就這麼坑害我。」
這中年男子正是《軼林報》的幕後老闆朱匯,而地上的青衫文士則是報社的主編許則翰,朱匯只會管報社的營運開支盈利的部分,每日報紙的內容審核都是經許則翰手的,這一次朱匯他的確是被許則翰給坑了。
剛剛他這話雖是在罵許則翰,其實也是在跟廖珩脫罪。
不過朱匯說這事與他無關,但凡知道他是《軼林報》報社幕後老闆的人都會不信 - 雖然這事瞞得很深,沒多少人知曉 - 因為朱匯的老婆偏偏就是外交部副部長林永茂的堂小姨子,拉上了這麼點親戚關係,而林永茂又是此次繼任外交部部長的最熱人選 - 想撇清關係都難,朱匯簡直是想罵娘。
這次捅了這麼大婁子,他若是不能讓廖珩相信他,就是林永茂那邊也不能饒了他 - 他那報社,專門爆奇聞異事,名人隱私,花邊新聞的,沒有後台就等著被人直接拆了吧 - 他這次簡直是被許則翰給坑慘了。
他今日一早拿起報紙揭開,一看到那個標題就給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第一反應就是去尋許則翰,結果卻發現許則翰早捲鋪蓋跑了 - 好在沒跑遠還是被廖三給抓了回來。
朱匯恨極了許則翰,剛剛那一腳是下了死力踢,許則翰就是一文弱文士,哪裡受得了這一腳,差點當場就吐出血來,哪裡還裝得了死?
他疼得抽搐了兩下,睜開眼睛,看著朱匯就求饒道:「老闆,這事是我錯了,但我真不是有心的。我,唉,是有人匿名給我們寄來了這張照片和文稿,我看到這事竟是馮厚平的風流韻事,想到這事的確火爆,肯定對我們報紙的銷量和報社的名聲都十分有好處,而且我想著馮厚平是外交部政務廳的次長,而您姐夫是外交部副部長,就算得罪了馮厚平也沒關係,哪裡想到這事會得罪到廖三爺......」
呸,朱匯愈加惱怒,那文稿里數次提到雲家女,提到那馮厚平小情人的妹妹是傳聞中廖三爺的心上人,這人竟然就敢睜著眼睛說不知道會得罪廖三爺。
朱匯忍不住又上前踢了他兩腳。
廖珩一直看著他表演。
朱匯踢累了就轉身跟廖珩舔著臉笑道:「三爺,這人定是有問題,但此事千真萬確和我並無干係,平日裡我是從來不會過手報紙每日稿子的,三爺......」
廖珩笑了笑,但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他微擺了擺手,黑衣人便上前拖走了許則翰,因黑衣人拖得粗魯,許則翰一路是悶叫著被拖走的。
待許則翰不見了身影,連悶叫聲都聽不見了的時候,廖珩這才收回看著門外的目光對朱匯道:「嗯,你回去吧。這事既然外人都認定了是林永茂出的手,想來馮厚平也會這麼認為 - 這名聲也擔下了,仇也結下了,那你就傳話給林永茂,讓他照著這個劇本走下去吧。摁不下去敵人,想來將來他那位置坐的也不會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