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廖氏不見了身影,廖老夫人才轉頭看孫子,道:「你給她用的是個什麼東西?」
廖珩道:「不過是些安神的東西罷了 - 上次打暈了她,您說她身體不好,下手還是得知道點輕重,這次便給她用些藥吧 - 沒什麼害處的。她現在這樣大悲大喜哭哭啼啼的,才是催命符。」
廖老夫人嘆氣,廖珩便道:「馮厚平那邊我已經安排了,今晚就會帶過來,這事兒會解決的,您不必憂心了。」
當晚。
廖家大書房,馮厚平看著桌上的東西,一邊是一沓材料文件畫押文書,另一邊是兩張輕飄飄的紙 - 離婚書。
廖老夫人道:「看見了嗎那些材料,呈交上去,有的可以幫你至少減輕一半的罪名 - 有的,可以讓你萬劫不復,十個你也不夠死的 - 不是因著這次的事,我們去查,還真想不到你竟敢這般大膽!簽了離婚書,你便拿了那些可以減輕你罪名的東西滾蛋,以後在外,永不許再提湘如和廖家,把那些記憶都從你腦子中抹去。」
馮厚平冷汗涔涔而下,身上只覺寒得發顫,他想發怒,道,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 - 真的不是他做的,其中有些最多他只能算是不知情的情況下的幫凶。
他雖貪了些財,但他能爬上今天的位置,靠的也不光是廖家女婿的身份或者當年為新政府成立所作的貢獻,他自有他的見識和敏銳度 - 這些東西,不管有幾分真實度,只要交上去,他就只剩下一個死字。
現在他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懷疑 - 那些送到中央調查局舉報的材料,是不是也跟廖家有關,不,不可能,他們沒理由這麼做......
他抬頭看廖老夫人,沒有去拿那資料,也沒有去簽字,只緩緩起身跪下,然後咬了牙沉痛道:「母親,是我的錯,這些年,是我因著子嗣問題被蒙了眼睛虧待了湘如,以後我一定不敢對她再有半點虧待......」
廖老夫人搖頭,眼神冷漠,道:「我要帶她回嶺南,聽到了嗎?她的身體,連醫生都說了,繼續留在京城,怕是沒有幾年的活頭了 - 你以為,她死了,我會讓你好活?現在你簽了這個東西,以後你馮厚平便和她和我們廖家再無相干,否則,怕是只有讓你直接死了才能再無相干。」
聲音冷得如堅冰,也找不出任何縫隙,任何可以迴旋的餘地。
馮厚平最終還是慢慢爬起了身,哆哆嗦嗦的拿起了筆。
馮厚平離開廖家之時看到坐在大廳里的廖氏,他腳步頓了頓,隨即便不再停留的繼續往前走 - 此時的他,頭髮發白,眼神呆滯不滿了紅色血絲,不過才四十幾許,身影已經有些佝僂 - 哪裡還是那個風流倜儻,儒雅成熟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魅力的馮次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