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嫁給雲佰城倒是知根知底,門當戶對,雲家的情況也簡單,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都算不得多難相處,本來都覺得是個很穩妥的婚事,結果 - 反正陳氏現在堅信,只要人不對,什麼都不會對。人對了,環境再糟糕,只要有能力有手段,還是仍有可改善的餘地 - 再說了,廖家的情況根本不至於那麼糟糕,只要廖珩有心,就不是太大問題。
她也相信自己女兒。
兩年前,她還覺得女兒雖然聰慧,自小主意也很定,但性子卻有些不定,還帶了一些讓人不放心的天真,那時她和廖珩又是相識不久,感情基礎其實還是薄弱 - 她知道以女兒的相貌,一個男人喜歡她不是什麼稀奇事,但到底是否真心,經不經得起考驗,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也是她當初決定帶著女兒一起離開國內的主要原因 - 她那時候並不放心廖珩,但對當時的情況卻無能為力,離開,時間和空間的考驗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現在已經過卻了兩年,這兩年中,廖珩那邊的情況大弟也一直有寫信告訴她,並無任何風流韻事 - 這在現如今這個環境,還是十分難能可貴的,若女兒回國,他兩年未見女兒若仍是一如既往的心思,她不覺得還有什麼不可託付的 - 換一個人,未必就更加好。
且這兩年她觀阿暖的性子已經沉靜了許多,到現在,對於她和廖珩的婚事,她更傾向於放手讓她自己去判斷。
陳澈之聽了自家大姐的話只覺得一股鬱氣憋在心裡出不來,他還想說什麼,可知道大約說了也沒用。
他的手指緊緊扣住茶杯,扣的指節發白。
陳氏看著他的樣子,心中暗嘆了口氣,她在這裡就兩個親人,對兩人都非常關心,有些事情她怎麼看不出來,她可能比這個弟弟自己都看得還要明白。只是她永遠也不會說破而已。有些東西還沒有萌芽就該被無聲扼殺掉,否則毀的就是弟弟一輩子。
所以阿暖的確該回國了。
陳澈之道:「大姐,那這次你打算和阿暖一起回去嗎?」
陳氏搖頭,笑道:「暫時不會,這兩年阿暖自己照顧自己就照顧得很好,她功夫不弱,身邊又有石林石成,只是坐個船,又有熟悉的人家相照應,沒什麼不放心的,到了直沽那邊,我已經傳了信給大哥,會去碼頭接她了。」
又道,「說起來以前還真的是我太緊張,才把阿暖護得有些天真。你看趙家的那個丫頭,她不過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國內那邊也都只是些久未見過的遠房親戚,他們家都放心讓那丫頭就這麼跟著阿暖回國 - 我們也不能太過束縛阿暖了。」
這兩年,陳氏不知不覺中也改變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