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她不願意。雖然隔了兩年,她也想知道他現在對自己的態度,但剛剛見面,卻不捨得往兩人之間摻雜任何雜質。
翌日。
輪船到了直沽,靠了碼頭,眾人上了岸,雖然都是同去京城,但皆各自有家人來接,便在碼頭外就告了別。
路先生和路太太一家先行離去,兩人和俞閩烜也道了別後,阿暖便轉了頭站在碼頭外用目光去尋大舅和廖珩他們在哪。
卻不想俞閩烜和趙翎又說了幾句話後並未離開,他在阿暖身後又喚了聲「雲暖」,雲暖收回四處搜尋的目光看他,便見他對她笑了一下之後,就掏出紙筆低頭在一張便箋上刷刷寫起字來。
不一會兒寫了兩行字,收了筆,就伸手將便箋遞給阿暖,笑道:「雲暖,這是我在京的地址,你若有事可以去尋我。我會去新政府任職,但閒暇時間也會去燕京大學講課,若是雲暖你真的去燕大,希望到時候還能見到你 - 其實雲暖你的西洋畫畫得這麼好,有空也可以過去任教。」
俞閩烜笑得溫和又坦然,語氣中還帶著些朋友之間很自然的熟稔。
雲暖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前他好像也給趙翎留過地址?她伸手接過那地址,衝著他笑了笑,道:「當然。即使我不去燕大讀書,閒暇時候也會去轉轉,屆時再會。」
俞閩烜站在那裡卻未肯說「再會」,他略猶豫一下又道:「雲暖,你介意把你的地址也留給我嗎?我有空可以把前些日子你在船上的一些書籍整理了拿給你。」
阿暖愣了愣認真看他,若是不怎麼熟的人搭訕,她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可是俞閩烜,都已經認識兩年,這兩個月一起坐船更是相熟......但他早不問晚不問,此時這樣還帶了些猶豫的請求,阿暖總覺得有些怪異 - 這兩個月多來,俞閩烜沉穩周到,開朗大方,行事妥帖,可從未露過對自己有任何他意。
阿暖立即想到了之前趙翎說的那個的「測試」,是這個嗎?
她笑了起來,伸手接過俞閩烜遞過來的空白便箋紙,拿了筆也刷刷快速的寫了下來,遞給了他。
只是她剛伸手,旁邊不知道怎麼就有一個在玩耍的小孩向著阿暖撞了過來 - 若是阿暖被撞,大概會被撞到俞閩烜懷中或至少讓他握了手扶上一扶?- 可惜阿暖身手好得很,那小孩撞過來,她好像背後長了眼睛,身子不過側了側便讓了開來,然後,然後那孩子就直直的撞到了俞閩烜身上,俞閩烜伸出的手就沒有握到阿暖的手,而是按在了那孩子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