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談著他們的婚事,卻也不復過往那樣的歡喜和甜蜜。
阿暖想到他這些日子的不見人影,想到他穿著軍裝從嶺南連夜趕過來接自己,想到這樣的時代每一個人近乎悲愴的努力,胸間就有一股難言的情緒湧上來,眼睛蒙上了一層淚意。
她伸手攥住了他肩上的衣裳,試探著慢慢地回應他,此時此刻,仿佛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
這一晚,他並沒有離開她的房間。
他忍得很辛苦,可是仍是不捨得放開她離開,她也知道他並不會做到那一步,便安心的窩在了他懷中睡了 –這對廖珩來說真的是一種折磨,不過他大概寧願日日受這種折磨的。
阿暖沒有完全離開報社,只是以準備韓森教授副刊的理由不再每日去報社,只在家中撰稿或直接約了工業部那邊的人採訪,報社那邊相關的事就交給了全煥負責 –等採訪全部結束初稿定下,她也該隨著大舅去延城了。
兩日後,《燕林時報》頭條登出了日本欲逼迫新政府簽下《燕北條約》一事,副刊更是歷數了這些年日本人在燕北的各種橫行欺凌行為,激起民憤,燕京大學,師範大學牽頭組織,於兩日後集結了十萬民眾包括商戶工人普通市民的□□抗議 –日本人於燕北的各種行為早令國人不滿,燕北不少的市民商人就是因為那邊環境太過惡劣,轉而逃到京城求生存的,《燕北條約》就像一個□□,將眾人心中的積怨都給引爆了出來。
《燕北條約》原本屬於政府機密,並非官方泄露,所以警察象徵性地拘捕了報社負責人和相關編輯,但在民眾去警察總部抗議之後,便將眾人無罪釋放了出來 –官方理由是《燕林時報》的消息來源是燕北,並非竊取政府機密文件,便不了了之了。
然後群憤下大總統終於親自出面安撫市民,道「吾與國土共存亡」,一面又致電盟國,希望他們能協助向日本施壓。
緊接著燕北又發生了一件事。
前朝禁宮侍衛首領,現保皇黨最大的頭目之一多格在燕北被日本人暗殺 –據說《燕北條約》條款內容便是多格向《燕林時報》透露的。
原本保皇黨是親日系的 –他們的勢力壯大也脫離不開日本的扶持。
可是多格的死卻引發了保皇黨內部的分裂。
阿暖拎著報導多格被暗殺的報紙,有一點不敢置信,她心中閃過些什麼,便去了廖珩的書房,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多格的死是被嫁禍給日本人的。
「陳暖,你年後還會回來吧?」全煥看著收拾著東西的阿暖,頗有些戀戀不捨地問道。
阿暖看他誇張的表情,笑道:「會吧,韓森教授都還沒過來,專刊的事情可還沒完成 –你如果覺得到時候你一個人能全部搞定,我也可以偷偷懶的。」
「不,十個我都搞不定。」
「阿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