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蘭繡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淤青,顫抖道:「阿琪,你,你何必這樣作踐你自己?」
雲琪本是麻木地任她所為,聽她說這樣的話,卻是猛地拽回了胳膊,冷笑道:「作踐我自己?娘親,當初是誰把我送到那個老東西的床上的?難道你以為你們送了我一次,後面就能由得我做主了不成?」
袁蘭繡癱坐在床上,嘴唇顫抖,卻是說不出話來。
莫真一次來家中看上了女兒,她的那個繼子巴結莫真,竟就將女兒下了藥送給了莫真,她雖然也鬧過 –可是長子和繼女,她那丈夫不過就是意思性地斥了長子幾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可她還能怎樣?只要她還想留在尹家,這事就只能忍下 –離了尹家,她們母女的名聲已經這樣,以後還能有什麼好?- 且這火坑,別人不放,又哪裡是她們想離開就離開的。
娘家,呵呵,娘家不提也罷。
雲琪看著自己母親這樣,心裡又是一股能以忍受的氣恨。
她忍不住又問道:「娘親,我到底是誰的女兒?」
之前他們還騙她說她是那老不死的女兒,可是有哪個親生父親會給自己女兒下藥把她送上另一個男人的床?- 也只有她母親會自欺欺人以為那事是尹木格所為,這事她早就試探過莫真,只是不忍戳破她母親的幻想罷了。
她以前恨毒了雲佰城,可現如今,她卻那麼懷念被自己父親寵愛的日子 –也因此她也越發恨毒了雲暖。
她今天地獄般的日子,皆是她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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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暖去到醫院,雲萱已經醒了過來,雲老太太,柳氏還有雲佰城新娶的那位太太孫氏也在,正在陪著雲萱說話,安撫著她。
她們見到阿暖進來,俱都停止了說話。
幾人俱是看向阿暖,雲老太太道:「阿暖,你過來了。」
阿暖對著雲老太太和柳氏分別喚了聲「祖母」「嬸娘」,目光就調向了她們身邊的女子 - 這還是阿暖第一次見到自己父親的這位新太太,她長相清秀,身材微豐 –也可能是有孕的緣故,此時她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看上去是個文靜賢良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