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了幾句話,柳氏看阿暖似有話說,便笑著說出去取點水,避了出去。
房間裡靜了下來,雲萱也似察覺到了什麼,有些緊張的看向阿暖,阿暖坐到她床前,伸手有些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道:「阿萱,你後面有什麼打算?」
雲萱抿了抿唇,她道:「堂姐,我想去讀書 - 其實讀書可能並不一定是最緊要的,但那是我知道唯一能改變自己現在處境的方法 - 堂姐,其實我知道我不是很聰明,從小到大都沒有你主意多,如果是你和我在相同的處境,你一定能想到很好的方法去應對祖母,不讓她擺布你的生活和親事,可是我卻沒什麼本事......」
阿暖想說句什麼安慰一下她,不過雲萱卻是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道,「但我沒什麼本事,卻也不想事事由著祖母擺布,我總要試著讓自己有本事些,有主意些,堂姐,我......你會不會瞧不起我?覺得我很沒用還心比天高?」
「你這算什麼心比天高?」阿暖失笑,她拿了帕子幫她擦了擦眼淚,溫聲道,「阿萱,你還小,自小又生活在延城,和外面接觸的人少,到了京城就被祖母管著,不知道如何應對是正常的,你出去讀書,見得事兒多了,大了些,自然就會好了 - 不過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一直認為自己沒用,然後把改變自己處境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這樣,你就永遠不能成長為你想要成為的人了。」
雲萱的臉一紅 - 她知道自己之前為了改變自己的處境,就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阿暖 - 自己那麼急切,阿暖從小就聰明,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她也知道阿暖說的是對的 –以前她以為有娘親和爹爹在,無論遇到什麼事她都可以放心的依靠他們,可過去兩年她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阿暖拍了拍她,道,「不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遇到事情,不怨不尤,不放棄希望,不聽天由命然後走極端,這些都很好,需要的時候向自己親近的人求助,這也是應該的。你能想著是讓自己有本事些,有主意些,我都有些吃驚 - 你是對的,因為別人幫你只能幫你一時,不可能幫得了你一世,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雲萱被阿暖贊著,臉上卻是越發的紅了,有些喃喃的喚了聲「堂姐」。
阿暖看著雲萱,覺得自己簡直是「老祖母」上身了 - 連心靈雞湯都會說了......其實她知道以她現在和雲萱的關係說這些話可能會雲萱多心,可是不說的話,以雲老太太和柳氏的性子和行事手法,她還真怕雲萱會被養歪,唉,真操心啊......
她伸手捏了捏雲萱的臉頰,嘆了口氣,道:「阿萱,我後日就要去延城,之後也可能只回來數日就直接去嶺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後面的打算,我可以給你參詳參詳,祖母他們那邊,你不必顧慮太多,只要你主意正,他們總會妥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