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可能有資格說她自私?
若她真的自私,怕早就勸說大舅,或自己帶著胤麒胤麟離開了 –可是她一直都一聲不吭,那時外祖父外祖母遇襲,她看出她的驚慌和擔心,可是她也沒有半分怨尤,後來在大舅面前也從沒多說過一句 –大抵不過就是因為她愛著大舅,而她很清楚只要外祖父外祖母不肯離開,大舅是絕不會離開的罷了。
她看似大大咧咧,平日裡行事極有主見,從來都不似那些賢惠溫順三從四德的傳統婦人,但她內里卻真的處處為大舅考慮,為了大舅做了不知道多少,可卻從來沒有說過什麼,抱怨過什麼。
而她……她和三爺之間,其實一直都是他替她考慮得更多,替她安排好所有事情,還要幫她收拾雲家和陳家的一堆事……可自己……
她道:「他要三爺的一個批文,我拿了給他。」阿暖有些自嘲的想到,不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這才是最基本的事實。
姚秀面色陡變,她看著阿暖好半晌才開口道:「三爺呢,他知道了?」
如果他知道了,阿暖還能這樣子跟自己說話,至少事情還不至於差到不可挽回。
阿暖看了自己舅母一眼,點了點頭,道:「嗯,他很生氣 –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不那麼生氣 –那時候我想,如果我只是他的屬下就好了,不管他做什麼懲罰,我都會認的 - 可是現在,我做不了任何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很多事情都可以列出一二三四的解決方案,比較優劣,但這事,完全無解。
她只要一想到他的樣子,她自己的痛苦都可以忽略不計了,她現在對自己都厭惡得很。
姚秀簡直是又氣又恨,又心疼。
她現在完全可以體會到廖珩的憤怒 –看著現在這個樣子的阿暖,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陳澈之 –她是覺得自己完全不了解陳澈之了,無論是什麼樣的理由,他這麼做,都是要毀了阿暖的生活。而她很清楚陳澈之對阿暖的影響力 –阿暖那樣的出生環境,對陳澈之根本就是亦父亦兄的感情,他想要勸動她,根本就輕而易舉。阿暖看似冷情,但內里其實十分重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