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珩回到家中時已是深夜,平日裡為了不打擾阿暖,他一般都不會開燈而是直接去睡,只是這日他沐浴完剛入房間卻發現阿暖先開了燈坐了起來。
廖珩去看她,卻見她溫柔的看著自己,並沒有什麼異樣 - 但他已經從管家那裡知道趙翎今日來過,他看見她如此便猜到趙翎大概是跟她說了些什麼 - 因為有孕的關係,她平時也睡得不安穩,每次他回來,她也都會醒,但每次都只是會迷迷糊糊的跟他說幾句話,然後繼續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幅要談事情的模樣。
果然,等廖珩坐到床邊,阿暖問了他幾句今日的工作,就突然道:「三爺,二舅到了嶺南,這事你知道嗎?」
果然是為這事。
廖珩聽言細細看了阿暖一眼,見她神色很平靜溫和,便慢慢道:「嗯,我知道,是我安排人護送他到嶺南的 - 他在京城遭身邊的人暗算,受了些傷,留在那邊怕是有性命危險,我便讓人安排送了他到嶺南。」
若是以往,他並不會將自己為她做的事細細解釋給她聽,但此時卻是顧忌著她的身孕,不想她不開心,便俱都跟她說了。
阿暖看他研讀似的看著自己,語速很慢,顯然是在看她的反應 - 他對她還是這樣小心翼翼。她往前坐了坐,與他靠近了些,然後伸手抓住他的手,柔聲道:「嗯,我知道他過來你肯定不可能不知道。其實,三爺,我並沒有那麼脆弱,當年二舅做出那樣的選擇,我已經接受了比現在還要殘酷的結局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並沒有什麼不可以接受的。其實他現在只是受了傷,還可以全身而退,已經是很好了,你不必因為怕我擔心,就特意瞞著我的。」
因為前世的緣故,她其實並沒有把生死看得那麼重 - 她是擔心二舅,但過了最初那個時候,後面其實就已經看淡了,是還有關心但卻很冷靜。
廖珩看著她,每一寸表情都沒有放過,最後才伸手攬住了她,摸了摸她的頭髮,道:「阿暖,他那時傷得有些重,你那時候剛剛有孕,我又不常在家中,我不想節外生枝,增添任何可能引起你心情不好的變數 - 抱歉。」
「我知道,我明白的。」阿暖輕聲道,她是真的明白,她知道他對她肚中的孩子有多緊張,以前她還戲言他是因為「老來得子」才會這麼緊張 - 當然事實證明這個玩笑對他來說一點也不好笑,她差不多對著他隱藏的黑臉好幾天,雖然她哄好了他,可是時不時的他還要冒上幾句證明他記仇記得很牢固。
想到這裡,她神色愈發溫和了些,然後往他的身上靠了靠,才繼續道,「我聽趙翎說,他打算近日離開嶺南去美國,三爺,他的身體真的吃得消嗎?」
廖珩想了想,道:「會有些風險,但問題應該不大 - 我會給他安排醫生陪護,不過船上條件簡陋,對傷口復原肯定會有影響。只是阿暖,想要殺他的人很多,而在嶺南,我安排了很多人保護他,但他卻並不願意過這樣坐監般的生活 - 回美國,對他來說,應該是更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