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翎呆住,連淚水都止住了,然後破涕為笑,有些赧然道:「我,我竟然沒有想到這個。」
阿暖笑,道:「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趙翎聽言臉上就微微有點發紅,她掩飾性地輕哼了聲,靠在阿暖身上,過了一會兒才道:「阿暖,那你為何也不肯見他 - 我知道,那些流言的事,可是那種東西,何必太過在意,這一次離開,你們可能就永世都不能再見了 - 將來想起來,不會覺得遺憾嗎?」
阿暖搖頭,慢慢道:「阿翎,二舅他看起來隨意,其實最是高傲,他不想見我,可能就是不想以現在的狀況見我,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尊重他的意願呢?」
三爺說是因為他要求二舅不讓他見自己的,可是她知道二舅,發生這麼多事,他定不願再見自己 - 其實就是阿暖,驟然相見,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發生了這許多事,她不再是當初的阿暖,而他也不再是當初的二舅,兩人的關係再不復從前,再見,難道是要把兩人的關係定格在現在的狀態上嗎?他不願,她也不願。
兩日後,赴美遠洋輪號。
輪船慢慢駛離岸邊,陳澈之坐在輪椅上看著對岸,趙翎站在他身後,等了許久,看他都沒有回去的意思,忍不住傾身道:「澈之,這裡風大,我們還是回船艙吧?」
陳澈之沒有回她的話,隔了好一會兒,才道:「她有跟你說什麼,或者給你什麼東西嗎?」
趙翎一愣,重複道:「她?你是說?」
「阿暖,」陳澈之笑了笑,道,「我剛剛看到她了,以她的性格 - 想來她一定給了你什麼東西吧?」
趙翎驚訝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閃過各色念頭,然後默默從手袋中取出了一封厚厚的信遞給了他,陳澈之接過之後也沒有避開她,直接就慢慢打開了信封 - 裡面是一封阿暖給她母親的信,還有一沓厚厚的速寫畫,畫的是她母親陳氏和孩子的日常 - 說是陳氏,不是阿暖,那是因為那些場景都是檀香山的場景,還有孩子 - 阿暖的孩子尚未出世,但陳氏的孩子卻是已經一歲了 - 她就是憑著想像畫了一堆她母親和從未見過面的弟弟的日常。
陳澈之看著這一沓的畫,腦海中交叉的浮現出自己大姐和孩子在種植場歡笑的情景,還有阿暖和她的孩子出世後的情景 - 想著這些,沉鬱的情緒也慢慢散去,雖然仍是裹著一層淡淡的憂傷,但到底明媚了很多,也有了許多的憧憬 - 他慢慢的扯了一個苦笑出來,阿暖自幼就知道如何讓他走出情緒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