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蘊儀強忍著震驚,但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她喃喃道:「金元徹……慶源,你要殺他,你……為什麼,我聽說他和燕北軍是一起的,你……」
孫慶源眼中的凶光一閃而過,他冷冷道:「不該你管的就少管,你放心好了,凌家那邊的生意我會放過他們一碼,至於你那心上人,卻不是我要殺他……我也沒有騙你,我要的只是一個交易,但跟我交易的那些人,要的卻是他的命。」
說到這裡,面色卻又緩和下來,摸著她的脖子,笑道,「蘊儀,你不要忘了,現在你是我的夫人,我們才是連在一體的。」
他的手摸到一塊淤青處,輕輕壓了壓,狀似心疼道,「委屈夫人了,我知道夫人的心,你放心,這一次你幫了我大忙,柳姨娘敢害你,改天我就將她打發出去。」
柳姨娘就是不久前害她小產的女人,孫慶源寵愛她,哪怕證據確鑿他也不過就是斥了她一頓冷落了幾天,現在竟然肯把她打發了去……不過凌蘊儀此時也高興不起來,她只覺得身上一陣陣寒意襲來,忍不住顫抖,可是孫慶源攬著她,她也半點不敢動彈……她沒有辦法,雖然她恨陳澈之,但她也從來沒有想他去死,可是她根本沒得選。
第92章 番外-緣淺
民國十八年,九月,京城。
新政府的國防會議開了三日,初步擬定了《國防計劃綱要草案》《新政府制式兵器草案》《軍工廠管理草案》等一系列國防和軍事建設草案……在這些方面嶺南其實早都已經走在了前面,嶺南的武器裝備生產和軍工廠的建設也較新政府和其他軍政府要先進齊備許多……這些在燕北對日的戰爭中已經有直接的反映,因此新政府又特地安排了軍政部外務次長在此會議之後,和廖珩一同去嶺南,進行視察和交流訪問,當然西北和江南各地新政府也都安排了人去視察,只不過不是外務次長親自過去而已。
下了會議,俞閩烜走到廖珩面前,慢慢道:「這次去嶺南,還要請廖兄多擔待了。」
廖珩淡道:「俞次長客氣,公事而已,談不上擔不擔待。」
俞閩烜便是此次派去嶺南的新政府軍政部外務次長。
俞閩烜也算得上是這幾年新政府政壇的新秀了,當其時年輕的權貴不少,但多數靠的是父蔭,而俞閩烜卻是少有的年紀輕輕,但不靠家族之力或者裙帶關係上位的一個……當然他家族也算得上顯赫,但爬上這個位置憑的主要還是他的能力和手腕……燕北抗日新政府參與的戰術還有外交安排,也多是出自俞閩烜之手。
俞閩烜笑了笑……他去嶺南的確為的是公事,但這公事也並不一定非要他去不可……五年了,他和她相識八年,已經和她五年將近六年沒再見見。有些東西就如醇酒,你初飲時雖覺得美味,但也淡淡,並非非她不可……他性格本來就不是多麼熱烈的人,所以那時在美國他明明對她很有好感,但在得知她已有未婚夫的情況下,便也就若即若離的保持了距離……及至同船回國,他追求了,卻未能成功,那時他也以為他能忘,或者至少漸漸會淡了,但卻沒想到那滋味卻不知為何越積越深,越積越濃,竟是深入了骨髓般,欲罷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