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九笑著點頭,啜了一口果汁,不再言語。
查爾斯仍然還在感嘆著維多利亞惟妙惟肖的描述,他笑著搖搖頭,打了手勢喊來侍者買單。
夏夢璐見大勢所趨,斂了眼中的謀算,執了面前的紅酒杯,笑顏若曦,「金小姐,是我唐突了!莫怪莫怪!」
說著她便要飲酒謝罪,晏九九心驚,抬頭看夏夢璐一臉歉疚,不似作假,當下攔了她的手道:「你不必如此,查爾斯是我的朋友,你們相識,你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見面不相識,你我相逢本就是緣分,不必拘泥與這些形式的……」
「誒……可不能這麼說,若是朋友就不必講這些客氣!」說著她搔了搔後腦勺,卻只有亨利注意到了夏夢璐突兀的動作,果不其然,在相鄰一桌的夏佩柔得了暗號,颯爽瀟瀟的走了過來,「姐!」
歐亨利眉稍一跳。
只見她歡喜地大喊一聲,好似壓根沒瞧見夏夢璐手中的高腳紅酒杯,笑著一懷撲了上去,夏夢璐自然受不住這突如其來地重壓,她下意識又夾雜著些許故作的傾斜,「誒呀!」她低低驚呼,「對不起,對不起……」
「夏佩柔!做什麼呢?在家裡爹爹寵著你就算了,在外也這般莽撞!」夏夢璐厲聲厲色演的尤為逼真,「你瞧金小姐的裙子!」
夏佩柔仿若似做錯了事兒的小孩,不知所措的盯著手忙腳亂擦拭著衣裙的大姐,訕訕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好了好了,你別說她了,眼睛都紅了!」晏九九有些過意不去,她心中對於夏夢璐的厲聲指責有些莫名其妙。
「謝謝你!謝謝你!」夏佩柔挽了耳邊的碎發,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姐!我們不是逛完街才來嗎?我買了條裙子,正好我的身量與金小姐差不多,不如金小姐你換上那件新買的先應應急,改明兒我再將這件衣服乾洗好了送到府上?」
夏佩柔早已不似剛才那番楚楚可憐,一臉委婉的好意卻透著莫名其妙的得意,轉瞬即逝,晏九九看的真切,卻並未作他想,道:「不必了,太麻煩了,我自己……」
「誒呀!走吧!走吧!」夏夢璐生怕她拒絕一般,眼神示意著夏佩柔,兩人連推帶搡的拉走了晏九九。
望著三人走遠的背影,查爾斯想道:「亨利,那件衣服是否有問題?」
「嗯。」歐亨利輕聲回應。
查爾斯見他不慌不忙,眉頭輕蹙,「那……」
歐亨利舒了口氣,「無事,我想夏幼蘭小姐不會使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他將咖啡杯送至唇邊,揚杯之間,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夏幼蘭的方向,眼前浮現了夏夢璐與夏佩柔向他們走來之時,夏幼蘭便丟了一件東西到垃圾桶里……想必那件東西是關鍵!
他卻又轉念一想,夏夢璐的苦心孤詣查爾斯未免看不懂,他又為何裝瘋賣傻,一番談笑除了解圍到底還有什麼目的?
思忖之間,晏九九明妍的笑容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他放下咖啡,感到心煩意亂,「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