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施琅凜神一把拉過她,「你這是做什麼?你的餘毒還未肅清,這幾日要靜養休息,百樂門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暫且不用去了!」
於娓娓卻是不抬頭,低聲道:「謝謝景少爺!我回去休息也是一樣的!」
「你這是怎麼了?」景施琅雙手鉗住於娓娓,「抬起頭來看我!抬起頭來!」
於娓娓緩緩抬了頭,她正視著景施琅,卻是隻字不言,她的目光有些顫抖。她想掙脫景施琅的鉗制,奈何越掙扎手上的力道越緊。
她再也忍不住了,情緒倏的猶如洪水爆發,哭的十分傷心,「你明明知道……我雖是完壁之身,卻被那些人毀了清白,只怕明日……只怕明日報社……施琅,娓娓自知配不上你,如今……更不想連累你……放了我吧……」陣陣抽噎,她再也說不下去了,嚎啕大哭起來。
景施琅嘆了口氣,他看著眼前的人兒仿若與心中某個遙遠模糊的背影重疊,他的心酸澀而又疼痛,他將她拉入懷中圈禁著,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輕聲道:「我娶你。」
她訝然,滿臉的淚水像灑了一盤的水晶琉璃珠子,折射著異樣的光芒。
「施琅……」
「這件事。沒有人會知道,就像它沒有發生一樣……」
至於他們,無處可逃。
第二十九章 江書寧的察覺
景家正堂。
「什麼?」只聽一陣錚錚之音,大太太施韻蘭將青花茶盞重重的擱在雕有八仙祝壽的楠木桌上,「你要娶她?」
因著景家祖制嚴明,上行下效,所以這一方廳堂內十分安靜,井井有條。而這景家大太太本就性格嫻淑,平易近人,如今卻似灑了滔天的巨怒一般,這會兒景家上下便更是噤若寒蟬了,偌大的正堂似乎可以聽見若有若無的呼吸之聲,正中央高懸的「敬宗紹德」四字牌匾透著無名的壓力,下人們皆頷首低眉,一切都靜的可怕,只正堂中央一個身著青山色對襟長袍的男子跪的筆直。
「你……你……」施韻蘭氣的兩腮微紅,她撫了撫胸口,長舒了一口氣,仿若剛才那個失態的女子並非存在一般,「洛城這麼多名門閨秀你為何要娶她?」說罷頓了頓,「好!好!就算你不願意你爹爹的安排,娶個毓秀良善的女子又有何不可?我景家又不似那些恪守封建迷信的余族!」
施韻蘭攥著帕子撫了撫額,煙幕般的絹紗透過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她斂了眉間的疲憊,正襟危坐,道:「景家自從光帝起祖上便開宗立祠,老祖宗倖幸苦苦打下來的家業傳承百年!我景家雖不是什麼皇族貴胄,但凡我景家人皆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你怎麼能為了一個不明不白的舞女毀了景家百年的門楣?」施韻蘭大有泰山壓頂之勢,她拍案而起,指著頭頂「敬宗紹德」的四字牌匾,振振有辭道:「你怎麼對得起老祖宗這塊流芳百世的牌匾!?」
正中間的男子依舊跪的筆直,逆著光,神色隱匿在一片晦暗之中,卻依舊不置一詞。
「你們都先退下吧!」施韻蘭省得景施琅天性倔強,桀驁不馴,當下摒退了一干僕人打算順著麟摸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