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初晴一邊摸索著穴位一邊正欲張口反駁。
「誒喲!」晏九九吃痛一叫,緊湊的小臉在下一秒驟然放鬆,「就是這裡……就是這裡……連日來老覺得身子不利索,大概也猜到了就是這頸脖的問題,奈何總是沒你捏的准!」
初晴笑道:「我可說什麼來著,服侍您本就是我的事,我可就這麼一件差事小姐你還要跟我爭!」
「你啊你!」晏九九本是閉眼心滿意足的享受這力度恰好的按摩,奈何初晴一番言語逗得她嬉笑怒罵皆不是了,遂睜了眼睛單手指著後面的人,「你這一張小嘴…我現在倒覺得不只是莊園裡的麻雀,恐怕如今這金公館的鳥啊雀啊都是你養大的吧!」
「小姐……」說到金公館,初晴不免說道:「小姐,如今這金公館就只有我和陳媽兩人打理,不如我們再去聘些丫鬟婆子回來?」
晏九九搖搖頭,她此次回來洛城本是想悄悄調查母親和哥哥失蹤一事,所謂樹大招風,她並不想太扎眼,而此事若是同父親說明,難免他會派一大幫子人隨行,而當她想到在整理行李離開之際,她看到父親將一幫子丫鬟僕婦打包給她時她便更加篤定沒把這件事告訴他是正確的,為了怎樣說服父親讓她獨自前往她是煞費苦心,百般周折之下父親終於以帶上初晴並同意他致電到洛城巡捕房通個人氣以防萬一為條件放行,卻沒想到剛落腳置辦好公館,鋪天蓋地的報紙頭條像是下冰雹似得噼里啪啦砸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這哪裡叫悄無聲息的回國?
想到這她就頭疼,當下扶了額單手俏皮的點了初晴一下,「你啊你!還說什麼事讓你來?是不是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若是如此現在我就給莊園打電話派人來接你回去!」
初晴看晏九九起身真要去拿起電話聽筒,慌忙按住她的肩頭,急道:「小姐!我的意思是這偌大的公館就我們三個人,這人氣兒得多冷淡啊!要是以後家裡再來個客人什麼的,我和陳媽指定是忙不過來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說著晏九九撐著下巴,作苦思冥想狀,道:「估計我們這公館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客人,你就放心吧!我至少還累不死你們兩個吧?」
「小姐……」
初晴作勢還不甘心,說著便再要勸上一兩句,奈何晏九九揮了手,一張小嘴連連說著,「行了啊,行了啊,行了啊……」,便只得作罷。
晏九九瞧著那癟嘴退去的女子,不禁覺得好笑,心下卻洞若觀火,初晴這孩子打從跟著她便對她言聽計從,此前一番不依不饒一定是父親在推諉了他所有的安排之後暗自吩咐了初晴,但思來想去不過是關心她的安危,她笑著搖了搖頭,景家與娘親的失蹤密不可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開始是不想打草驚蛇,而如今看來她是不得不自己送上門去。
想著她嘆了口氣,慵懶的靠在背後西式雕花布藝的紅豆杉靠椅上,漫不經心的看著這一室富麗堂皇的裝潢,皆與她身後那紅豆杉靠椅同一色系,團簇薔薇花壁紙,白水晶落地大窗,素色密織水紋窗簾,腳下舒適親膚的俄斯圖花卉地毯,左手邊直上二樓的雙跑直樓梯……
頭頂上奢華名貴的水晶吊燈在重重疊疊的光影里熠熠生輝,恰與這紅豆杉獨有的天然光澤交相輝映,那晶瑩剔透的光彩晃得晏九九雙眼發花,她難受的閉了閉眼睛,腦海里突然閃過她從小長大的那一方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