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應聲退去,江元凱卻一副摸不著頭腦,「突然準備聘書做什麼?你如今聘她她肯定是不會來的,你倆……」
「她會的……不過她得吃些苦頭……這段時間叫你的人仔細點。」
景施琅不管江元凱的追問,他透過那簇擁的竹影看著滿園春色,心中的舒暢再也關不住了,從那細緻雕琢的眉眼唇角緩緩溢了出來……
第三章 說親
國人做事都講究一個黃道吉日或是圖一個吉利的說法,可這四月初在這洛城上流社會的交際圈裡卻盛傳這以病宣假,久久未曾露面的沈氏董事長沈高峯只怕天數不多了,偏偏這四月四月的『四』又是極為晦氣,一時之間以訛傳訛,聳人聽聞的小道消息倒是不少。
可正當眾說紛紜之時,這四十不惑之年的沈高峯卻攜掌上明珠沈敏瑜和多年來輔佐自己勞苦功高的侄子張弘憲高調出現在奧萊酒店,而這病危的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誒呀!瑞淵兄!」
正笑臉迎接的正是今日與沈高峯議親的親家顧瑞淵一家。
「高峯兄可是許久不見了啊!這身子骨是越來越硬朗了啊!」顧瑞淵小八字鬍,富態橫生的臉龐油光若膩,只見他拄著拐杖一身黑色西裝,除了那便便大腹惹人注目以外,再就是他那生得像極母親的千金。
「借瑞淵兄吉言!」沈高峯拱手讓禮,笑道:「如今我們這把年紀應是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
「哈!哈!哈!」顧瑞淵聞言開懷捧腹,兩家的當家人就在謙恭禮讓之間進了奧萊酒店。
那顧瑞淵笑起來就像商人一般的笑沒了眼睛,加上中氣十足,笑聲更是如洪鐘撞頂一般,震的沈敏瑜耳朵發蒙,她煩躁的皺了皺眉,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這奧萊酒店的格局設置,實則不動聲色地瞧著身旁婀娜小蠻的女子,那藕粉色洋裝與她身上所穿的禾綠色洋裝是出自同一家百貨公司,只是那藕粉色是去年出的款式罷了,可不論從款式還是剪裁上兩套洋裝都略有相似之處,再回頭看著那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的身段在眼前柳步搖花似得裊裊生姿,即便是那去年的款式,配上她這天資的身段與她所著的這套新款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沈敏瑜心底的惱火便再也壓不住了,她翻了一記白眼準備暗自加快了腳步意圖擋在張弘憲與那顧小姐之間。
這一切都被一旁暗自關注沈敏瑜的男子盡收眼底,他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想來她還是十分在意我的,儘管數年前出了那事,敏敏的埋怨怒火由他的家人波及到他,但終歸她的心底還留有他的位置,不然如今叔父給他安排相親她是不會暗自著急吧?那一夜更不會任他肆無忌憚瘋狂的索取……」
想著一行人已進了貴賓包廂,服務員上完了一干吃食,一桌子人才慢慢打開話匣子。
「張先生好,我叫顧心慈!」那身段纖纖的女子聲音也是纖纖無骨柔弱的樣子,聽得沈敏瑜一個哆嗦。
她睨眼看張弘憲禮貌熱情,溫文爾雅,又看著兩隻手握禮時緊緊的握在一起,她只覺得自己一口銀牙都恨不得咬碎了去,不知不覺碟子裡的一塊蛋糕被她戳的千瘡百孔不成形狀,她承認有時候她的確自私,可是她一直認為她的自私全都給了施琅哥哥,可如今她為何要這麼緊張張弘憲?難道就因為他和自己放縱的一夜情?想到這裡她不禁暗自哂笑,不過是一夜情罷了,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只要他不言我不語,我照樣可以得到我的施琅哥哥,而張弘憲……不過是沈家的一條狗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