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初晴嗔道,「這天氣本就……」
「好好好!」晏九九算是服了,「你去拿件外套吧!」
初晴仿若聽到了天大的喜事,歡天喜地的進了內室。
晏九九看著初晴輕快愉悅的步子心情不禁也跟著飛揚起來,她閉上眼睛想享受這午後陽光的靜謐,可一閉上眼睛,滿腦子卻都是母親,那日在景府與景施琅的一番較量又浮上心頭。
他怎麼總是陰魂不散?明明知道娘親姨母親緣卻拿捏著騙我簽了合同!
我卻還要喊他一聲表哥!
呸!
晏九九怒目圓睜,瞪著湛藍的天空,那一雙盈盈杏眼像舀了一池春水般清澈。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把娘親給接到金公館裡來,娘親一日在景府她就一日不安心,總覺得被那個狡黠的男子捉住了尾巴似得不得安生!她輕輕嘆了口,不知道娘親是怎麼想的,雖然再顧著姐妹情誼可她已經回來了,她回來就是為了接她!難道娘親不想念父親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何況父親和娘親伉儷情深,而這一別就是十餘載……
還多了一個她!
幸好那駕鶴西行的祖父臨終前幡然醒悟,將她的名字擬到了族譜上,她倒無所謂,晏九九寧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可是娘親怎麼辦?世人會怎麼看她?
正長吁短嘆著,晏九九偏著腦袋眼角餘光看著初晴領著一行人過來。
那不是景施琅嗎?怎麼成天到晚往我們家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轉彎一想,晏九九隻覺得氣短,呸呸呸!我才不是雞呢!我是只活潑可愛、天真浪漫的小白兔!
那他是什麼?大灰狼嗎?
晏九九撲哧笑出了聲,轉念她又匪夷所思自己最近怎麼老拿自己跟他配反對,初晴笑眯眯的領著兩人就走到了自己面前。
「小姐!景少爺把夫人給送回來了!」初晴喜洋洋道。
瞧你笑得!晏九九暗自腹誹道。
「娘親!」晏九九上前挽了母親,「吃晚餐那天就說接您回來你怎麼不回來?今天他送您回來您就回來了!」
施懷珍笑意雍容,她輕輕拍拍晏九九的手。
「哦!是不是你把我母親給攆出來的!不過是吃你家住你家幾天,用了多少錢我給你便是了!」晏九九哼哼道,她斷定這是景施琅的主意。
景施琅只笑笑不語,他坐在擺滿瓜果香茶的圓桌旁拈了一小串水晶瑪瑙葡萄,緣著那小孔細緻入微的吮吸起來。
晏九九氣的兩眼翻白,這到底什麼人吶!真當自己不是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