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有個萬一,洛城景家絕不會放過顧家,杜威莊園也會讓我們死無全屍!」顧心慈拍拍手,那聲音極盡溫柔。
晏九九目光一凜。
「我猜你準備說『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找麻煩』?」顧心慈細細的笑道,「我顧家將金小姐奉為座上賓,可金小姐是怎樣對待我顧家的?只怕金小姐這尊大佛我們供奉不起!」
「你意下如何!」晏昌旭一直警覺的對著眼前看似鬆懈的男子。
「昌旭……」顧心慈語氣中含著點點心痛,「我顧家待你不薄!你這身精進的武藝若是沒有師傅們你如可練就如此地步?」
晏九九心中一緊,顧心慈這是十拿九穩,怪不得她提起哥哥的時候毫不做作,果真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當下凝神看了哥哥一眼,只見他濃眉緊鎖絲毫不理會顧心慈的一番虛情假意。
顧心慈卻不在意,接著又走近了一些,徐徐道:「你忘了……法租界巡捕房總督的位置向來是法國人為正,國人為副……你能坐上這個位置,沒有顧家在背後為你出謀劃策,推波助瀾你如何能平步青雲?顧家既然有本事讓你坐上這個位置,就有本事讓你身敗名裂!」
晏九九深吸了一口氣,「顧小姐,你到底要做什麼?如今我們兄妹二人皆是你刀板上的魚肉,生與死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死?」顧心慈搖搖頭,嘆笑道:「死是最沒有意義的解決辦法!我顧家用人用法向來是物盡其用,人盡所長……況且是金小姐這般響噹噹的人物!」
「你別一口吃不下反倒噎死了……那可真是死不瞑目!」晏九九嗤笑道,她從來不畏懼生死,所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絕不會讓自己成為威脅家人生命的獵物。
顧心慈聞言一笑,毫不在意晏九九的激將法一般。
「金小姐…你真的很聰慧,我總以為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顧心慈笑吟吟道,卻在轉瞬沉下聲,語氣冰冷,「昌旭…你可想好了?」
想什麼?哥哥從不會為名利金錢所……
「咳……」
那將晏九九護在身後的男子驟然轉身,用虎口卡住了晏九九的脖子。
「哥哥……你!」
那頸上的力度不似假裝,她突然感覺那掐住她的手像冰冷的鋼筋卯了螺絲一般,無論她怎樣試圖去掰開都紋絲不動,喉嚨在巨大的壓力下逐漸壓縮,她艱難的活動著喉結,白皙的小臉蒙上一層漲血的顏色。
「哥…哥……」她從干啞的喉嚨里擠出嘶裂般的聲音,「你…要…殺……了…我……嗎……」
晏昌旭一雙手猶如鷹爪般牢牢的擒住晏九九的脖子,猶如捕獲了獵物一般,那漆黑如夜的雙眸恰如鷹隼般犀利,直射晏九九,毫無躲避,那眼底的光芒一沉如水,看不見任何情緒,就好像他正在折磨的只是毫不相關東西。
血濃於水,十指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