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景府鬧著出來已經過了半個月,而在這期間景施琅卻沒有如往常一樣變著法兒來找她的麻煩,反而門前院落的守衛更多了,家裡的丫頭婆子更加輕聲細語了,好像…好像只怕一個小心惹得她不開心似得?
她不記得自己有脾氣不好的時候,更別提平時苛責下人,這種事她是從來不會做的,因為在她的觀念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出身決定了生活環境卻決定不了所有人的命運。
她抹了一把臉,唉聲嘆了口氣走到了陽台上,看著他在金公館布防的親衛中的一個身量挺拔的男子,那人正是阿丁,聽娘親說他從前是負責娘親在景府所住之處的安全防衛,功夫又是頂好的,又是熟人,自然信的過,交涉起來也不會增添罅隙,由此看來景施琅並不是被她那次鬧得天翻地覆給整服氣了,想到這裡晏九九不禁既有些氣惱又有些欽嘆,惱的嘆的不過都是他那一份運籌帷幄的周全。
她總覺得自打回來之後所有與自己有關的一切景施琅都牢牢掌握著。
唉!
只是這滿園的鳥語花香卻要在這些硬邦邦不苟言笑的守衛面前失了生機,趕明兒等她傷勢痊癒她一定要去城外移植一棵參天古樹回來,到時候這花園裡綠樹成蔭擋了不愉快的人她就再也不用想起那張臭臉!
也許景施琅是對的?
她轉念有些怔忪,若按另外一條思路去想,即使從前百般頑劣,可娘親是姨母從小的姊妹,情深意重,他那個人又是十分顧家,想來也會照顧我們這所謂的表親,因此布下這些嚴防緊守?也許是見我恨了他不早早的說明真相而讓我靜思其由?
或許真正如此,因為她現在的的確確不再深陷其中。
受了權利與金錢的磨蹉,人是會變的。
她想要找到哥哥永遠只能在她的心裡呆著,而那個追名逐利,賣親求榮的人,卻不再是她的血親。
他已經變成了顧家奪權謀財的工具。
而她曾聽顧家和沈家聯姻,這件事絕不可能這麼簡單,若是她從前的猜想不錯,沈家若日後由沈敏瑜這樣沉不住氣的人來主持,他日必定會成為顧家狼子野心之下的犧牲品。
或許她該提點一下沈敏瑜?
在她的印象中沈敏瑜是一個明媚驕傲的女子。
可是想到她那張不可一世、傲慢無禮的臉龐她就頭疼。
這時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小姐,表少爺來了。」初晴小聲道,似乎欲言又止。
「她來做什麼?」晏九九從陽台快步走入室內。
「表少爺說是來看您的傷勢恢復的如何,還帶了好多補品……據說都是大太太差人從藥廠出的新貨,您看…」
「不去!你叫他走!就說我不舒服!」晏九九想當然道。
「可…」初晴猶豫了會兒,「我覺得您就看在這份心上下去會會表少爺吧……你受傷了表少爺可是操勞不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