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施琅微微一笑,「表妹不是不喜歡表兄這種類型嗎?卻對表兄的內宅關懷備至…」
纖長豐盈的睫毛在細膩的光影忽忽閃閃,在白皙的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表兄未免…太自信了!我不過是…不過是…」
「你不過是覺得她與你十分相像不是嗎?」
晏九九抬頭,那坐在對面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手上多了一枚掐絲琺瑯懷表,珠寶的光澤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她不禁啞然,卻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知道為何又要說這些話!亂七八糟的!」
「我不問如何知道表妹心中是否有我?」他看向晏九九,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表妹心中可有我?」
晏九九垂首低笑道:「你是我的表哥,如何沒有?」
「只有表哥…還是只有我?」
「你與表哥又有什麼區別呢?」
語畢迎來一陣心照不宣的沉默,景施琅手中的懷表一開一合,起承轉合的聲音在這幽謐的夜晚顯得尤為突兀。
「她不是我的妾室,我只是將她收入府中而已。」
他將懷表放到桌上,雙肘撐著桌子靠近眼前的女子,認真道。
晏九九把視線移向別處,昏暗的燈光在桌子外被黑暗一點點吞噬,周圍一片漆黑,這個男人好似就是光源一般,也許她是懼怕了黑暗,她又回頭看著他。
「那又有什麼區別嗎?」她面無表情道。
景施琅猛然抽回了身子,放鬆的靠在太師椅上,光潔的下頜在燈光中氤氳發亮,他凝神看著晏九九,眼底一望無垠的平靜。
「難道你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她在你走之後不久便毫無預兆的闖入了我的視線,那個時候……」
是我最思戀你的時候。
他斂了情緒,明眸皓齒,在幽幽的燈火下吸引著晏九九的目光。
「那天,我和江氏姐弟小聚,她落了東西,你知道我一向樂善好施,助人為樂,自然……」
「自然幫她撿起來順便遞到手中再認識認識囉!」晏九九甩了一記白眼。
景施琅笑意加深,一雙鳳目有不一樣的神采。
「然後我就喊住了她…當她轉過來的那一瞬間……」景施琅抿抿嘴深深的看了晏九九一眼,「我在想…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後來我就叫遠山去查她,沒想到她在百樂門謀生。」
「所以你就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往家裡迎。」晏九九順溜的接了話茬。
景施琅摩挲著指節,「之後我發現我所有的行動好像都是有人在刻意的引導……再後來我發現敏瑜很不喜歡她,所以我就不斷製造他們的矛盾,然後找到合適的理由將她收進景府……想來這應該也是她身後那隻幕後黑手所樂意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