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有別的?一口氣說完了!」晏九九乾脆脫了鞋躺在靠椅上,又咬了一口酥餅。
「還有一件據說是當年御賜的東西……」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呢?她景施琅若是覺得這御賜的物件兒金貴的不得了,趕明兒我再賜他一件便是了!你給jack去一通電話就說在庫房裡挑幾件像樣的御賜品,小姐我要隨禮!」
「可…」初晴猶豫道,「這翡翠靈芝式如意據說是大太太的心愛之物,平日裡都是時常把玩的,那時夫人住進了景府,太太重視,唯恐不能日夜相伴,便將這如意拿到夫人屋中做了擺件兒……」
「什麼!」晏九九不禁氣短,「咳咳…姨母的心愛之物?我砸的時候怎麼不說?」
晏九九嗆了一嗓子的油酥沫子,初晴忙倒了水遞上去,擔憂的看著她。
「這件事…」晏九九撫了撫胸口,「還得從長計議……」
那日過府姨母並無不虞之色,想來是景施琅暗自瞞了下來,現在他把單子送到自己手上不過是告訴自己他這拿捏著辦呢!
這麼說來,這件事便是留有餘地,她不過是授人以柄,若是他擺平了這件事,就看她以後能不能報之以桃。
她不過是不想姨母傷心惋惜罷了。
景施琅卻偏偏省得她的弱點一般!
晏九九不禁氣惱,「單子留這兒吧!這件事我自有辦法。可還有別的事兒?」
初晴聞言鬆了口氣,愉悅道:「jack管家上午打了電話來,說是老爺吩咐不過半月宛平便有貴客遠道而來,望小姐恪守禮道,盡地主之誼好生招待一番。」
「宛平?」晏九九蹙了蹙眉,一邊想一邊道:「我可從未聽說宛平可有什麼舊友……這會子那邊正亂著,父親可說是什麼人家?」
晏九九將信將疑。
「老爺說是傅家的人…」
「傅家…」晏九九思忖著,恍然道:「可是原來的富察氏?」
「正是呢!」初晴一拍巴掌,「老爺說宛平如今兵荒馬亂,富察氏想把家裡的小姐送到洛城來避避風頭…」
按說富察氏原是皇上身邊親領的親衛,入關後又歸屬鑲黃旗部…又是女真起源最為古老的姓氏,女真人驍勇善戰,面對外敵從來都是鎮定自若,遊刃有餘,就算硝煙四起,護得自家主心骨的宅院定是沒有半分問題的。
如今為何匆匆來電?
她突然想到前幾日景老爺深夜見客的事情。
她目光一凜,卻飛快低下頭去隱藏了那一抹寒迫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