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一望無垠的境域裡享受這無邊的光明,愉悅的唇角微微勾起。
突然,那眼前的光明刷的一下全部褪去,轉而是一片漆無的黑暗。
那上揚的微笑僵在唇邊。
如果沒有光明,大抵是極需要一雙能夠洞穿黑暗的雙眼吧?
她又想起了那個致命的夜晚。
多少次出現在夢深處的夜晚。
那個哥哥要殺了她的夜晚……
她一雙烏黑的杏眸看著那密沉的黑暗,好似看到了無數雙她再也無法忘懷的眼睛。
那是一雙漆如點墨,毫無感情的眸子。
他看著他,猶如睥睨著一隻將死的困獸。
殘酷嗜血,陰鷙冷酷。
不……不……
她已經忘了……她早已經忘了!
那密密麻麻的黑像注入生命力一般正在不斷縮小,晏九九似乎可以感覺到起起伏伏的呼吸聲,汗毛觸動的真實感,那步步緊逼的眸子將她緊緊包裹,她似乎可以察覺那包圍圈正在不斷縮小……
不……不……
她雙手環抱著腦袋蹲下,深深的埋進了膝蓋里。
不!
「不!」
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袋似乎受到重擊一般昏昏沉沉的頭痛鋪天蓋地的襲來,那些死死盯住她的眸子漸漸遠去,她看見不遠處有微光湧來,她拼命朝光線跑去。
她猛地坐起身來。
「呵!」她猛吸了一口氣,眼前白紙黑字的文件慢慢清晰。
又跌入了一場夢魘。
原來那件事一直都是自己的心魔……
她本以為她忘的一乾二淨。
視線在文件上停留了數秒。
「啊!」晏九九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裡!」
她一把推開近在咫尺的景施琅,指著他道:「你……你……」
景施琅站正,伸手抬了晏九九的下巴,合上了她的嘴,修長如玉的指尖頂在她一張櫻桃小口上。
「噓……安靜……」
說著,又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一般摸了摸她的頭,晏九九像著了魔一樣,噤了聲,怔怔的看著氤氳在光線里的面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