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梨園聽戲了,順便就在望江閣定了一桌筵席」好像猜到晏九九會問什麼一般,他只看她做了張嘴的動作,便緊接著道:「妍妡也隨他們一同去了,你若是想聽戲,下回我再陪你一同去…」
我呸!
誰想去和你一起看戲?莫不是想避開你誰會問東問西的?
天下竟有這般不知看臉色的人!
想歸想,晏九九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頓時蔫了半截下去,轉身邁著小步子往湖心亭快步走去。
時不時扯了路旁的花花草草撕碎來抧到地上。
景施琅卻像沒看見一般徑直走著,雲淡清風的樣子惹著一旁的鐘無期心思百轉。
「我看如今無法無天的人終於有人治了哦!」鍾無期用手肘撞了撞了一旁若無其事的人。
景施琅卻如前頭快步前行的女子一般,絲毫不理一旁神情戲謔的男子。
「表妹,等等我!」他提了褂子,伸手呼喚著,好似那粉墨登場的旦角一般。
晏九九哪裡會理他?她只想著如何早早的結束這惱人的飯局,快快回金公館去。
誰知那男子反而不依不饒。
她大呼一口氣,還沒走到浮橋,便轉身一股腦埋頭向那眉清目秀的男子走去。
腳下凹凸不平的天然石板坑坑窪窪,她踉踉蹌蹌的帶著步子幾近小跑過去。
「五爺,既然我們已約在奧萊酒店,此時不去更待何時?」她眨眨眼睛,「既然一家之主不在,我們哪有堂而皇之登門入室之禮?」
鍾五爺哪裡曉得這兩人在演哪一出。
他眉心一跳,晏九九一番話又挑不出什麼錯處來。
「既然如此…」他遠遠瞄了一眼停在半中央的景施琅,只見他依舊眉眼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既然如此就去罷。」景施琅副手踱到晏九九身邊,看著她靜靜道,「奧萊酒店的雪藏十里紅蓮石鎮店之寶,清冽甘醇,回味無窮,我想五爺定是十分慷慨……」
「……」
鍾無期語結,卻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
兩個大神打架他這個夾在中間的土地神卻是腹背受擊……
可他又能怎樣,一個是自己手足之交的兄弟,一個受先生之託的滿清格格,這格格不說別話,倒是伶俐爽快的女子,他倒了樂意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