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不再往下言語,只默默的等著晏九九的吩咐,神色恭謹。
「不愧是留洋回來的人,這眼界可是比尋常人高出幾頭去了!」
於娓娓性格明艷,若是這番話放在旁的小姐嘴裡,晏九九隻當那人是來挑釁的。
可她擁有一種自信,這種自信使她信服在某種程度上她是了解沈敏瑜的。
這樣的女子,總是擁有自己所認為的驕傲,不容侵犯,不容蔑視。
「敏瑜你謬讚了!」晏九九大嘆一口氣,「只是惟願linda別處什麼事來…」
「你且稍安勿躁,這急救的醫生都說了幸好及時,到了醫院自會有醫生來為其做康復,以我之見,你作為公眾人物,若事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嚴重,你還是儘量避嫌…待平息之後再給些補助即可。」
沈敏瑜說得理所當然,她是財閥家的大小姐,就算沒有親手處理過諸如此類的事故,卻也耳濡目染,得心應手罷。
晏九九點點頭,心下卻不敢苟同。
linda和阿辰是她的左膀右臂,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中都與她相互扶持,他們既是她的員工又是她的家人。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她不可能在他們出事的時候撒手而去。
現在她覺得可疑的也是那杯咖啡,可沈敏瑜這麼大個會煽風的活人在這裡,她哪裡敢和阿辰討論這件事。
只怕到時候只會雪上加霜。
「誒呀!這早上只食了一餐,卻沒吃什麼東西,怎的這般口渴?」沈敏瑜說著用小手扇風,端了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阿辰,你去給沈小姐再上一杯茶來。」
她和阿辰的眼眸打了一個交道,便攜著沈敏瑜坐到沙發那邊。
沈敏瑜有些急道:「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怎的這般口渴…」
她揩了一把臉。見眼前的女子小臉盈盈,她眼前晃過一圈光暈,再看眼前的人只覺得不真切起來,她單手捂了捂臉。
晏九九笑道:「我喊阿辰與你去換了茶盞來,你且等等吧!我這茶啊,自然是不會少了你的!」
沈敏瑜咯咯的笑起來,清脆悅耳的聲音像是微風中叮噹的銀鈴一般,可只有她自己省得喉嚨乾澀發癢。
她不禁抓了抓脖子。
雪白的肌膚留下幾道細長明顯的紅印。
晏九九還在想著咖啡的事情。
linda不可能有害她之心,阿辰剛才欲言又止,她此番思想完全無法與他相商,倒像是失聯的蟻兵一般。
想著辦公室的大門便被推開了,阿辰端了一盞新茶來,她嗜茶如命,linda沏茶都是用小秤來衡量一毫一厘,想來定是linda剛剛沏好的那壺。
「誒喲!終於來了,可渴死我算了!」
沈敏瑜迫不及待,站起身來就像阿辰走去,卻不料剛一起身一個踉蹌便跌倒在地,額頭磕在桌角上,好在那是木材做的,又打磨光滑,只印了一道紅印子,接著便高高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