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會兒,阿辰該隨著汽車來接他們了。
這時,身邊的女子輕輕發出一聲叮嚀,像是朦朦朧朧驚醒的新生兒。
「嗯…」晏九九緩緩坐了起來,「你…」
她看著景施琅一條袖子瀅了一道水印子,摸著臉畔只覺得一陣濕意,當下明了是自己落了涎水。
晏九九不禁訕訕然,飛快的抹了嘴邊,「抱歉……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無事」景施琅不以為然,「你醒了便快去掬兩捧水拍拍臉,一會兒我們去莊子裡。」
「去莊子裡?可…linda怎麼辦?」晏九九回頭看了看隔了層窗戶的女子,「我不能丟下她!」
景施琅無語,卻又對她的榆木腦袋無法。
「我們不是丟下她,我們是去尋找真兇……這比乾乾的在這裡守著要有用多了,若是你想在這裡守株待兔覺得那做鬼的人會來醫院就真是……」
太蠢了!
話到嘴邊,景施琅卻打了轉吞回了肚子。
九兒的心理他完全理解,如果換做是他,遠山或者元凱出事,他也會萌生這樣焦灼的心情,恨不得自己分身作兩個人,一個守著,一個去徹查。
「你安心吧,這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遠山會帶人過來守著,你還信不過遠山嗎?」景施琅嘆了口氣,「外面還有那麼多的記者,他們跟我們一樣在醫院吃醫院喝就想著我們耐不住出去,你這時候再不穩住,明日的頭條就是『景泰商貿員工暈厥事件高壓,總經理金啟璇女士崩潰落淚』!」
晏九九重重的點了點頭,她覺得景施琅從頭到尾都是道理。
「可……」
「沒有可是!快隨我來,我們去後面等阿辰,一會兒人就多起來了!linda會被轉入貴賓病房隔絕起來……」
晏九九鬆了一口氣,可她連衣服都沒換,就這樣蓬頭垢面的跑到莊子裡去?
她隨著身前的男子一同跑著,手中緊緊攥住的力量令她心神蕩漾,眼前是衣袖上那道深深淺淺的涎水漬……
湊巧的是前腳剛到後門,後腳阿辰便隨著車來接應了她二人,一切行雲流水般的沒有任何阻礙,一行人就這樣順利的抵達了景家的莊子上。
「你說我們該如何找起?」晏九九接了阿辰遞過來的一杯茶,眼睛卻盯著景施琅急迫道。
阿辰剛剛烹茶,她尚有驚色,只是眼前事務當急。
「你先喝了這杯茶!」景施琅說著,修長的指節就來推含在她嘴邊的茶盞。
入口卻不似她常食的茶水一般清濯,她抿了一口,暗自讚嘆這茶道的奧妙,方才細細端詳起這杯中的珍物。
「咦?」她訝異道,「這不似清茶,倒像是香奶一般,能用茶發出粘缽奶花可是件絕技!這讓我想到了在日不落國吃過的抹茶一般,那也是位來自東方的師父,那時他說這祖宗留下的來的東西後人鮮少傳承,只到他這一輩,學習掌握的人只怕又少了一半……阿辰!沒想到你竟有這般的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