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茶?可是你這莊子裡自采自摘的蓮花烘焙而成?」晏九九不免打趣起來。
「表小姐所言極是。」阿辰答道。
果真被她猜中了?晏九九一雙盈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轉,景家這茶源充足以後對她而言,豈不是供大於求?
可她這時卻想回了linda之事上,不禁急道:「說好了是來尋那真兇,你我三人卻在這裡悠閒品茶……」
「噓!」景施琅豎了一根手指,輕輕做噤聲狀,「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跑到莊子裡找人……只怕人沒找到,我這一莊子裡閒雲野鶴的風采都被你嚇枯了罷!」
晏九九大悟。
景施琅說的不錯,若是他們目的太明顯,不僅真兇極有可能跑路,就連莊子上也必定會攪得人心惶惶,這慌張卻是不打緊的,只是今年的收成必定要付諸東流。
可她現在腦子裡又蹦出一個疑惑來。
為什麼商貿里的茶水她喝了沒事,景施琅喝了沒事,偏偏linda中了這軟劍,還搭了一個沈敏瑜進去?
她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茶的巔峰還要從宋朝說起,宋人早期宮廷里常用金銀製作這擊拂。」
景施琅說著拿起了一件像茶匙卻又不像的物件兒,那正是阿辰剛剛烹茶的輔物。
「擊拂?這可是有什麼特殊作用?」
「這擊拂的作用就是打出這粘缽奶花至關重要的一步,這抹茶細膩無可比擬就是如此而來。」
晏九九聽得入神,手中那堪稱為上品的青白瓷器與她那白皙柔嫩的小手俱散發出瑩白若飽滿大米一般的光澤,交相輝映著。
不一會兒,阿辰奉著一組秘色瓷器穩步而來,不知是他腳下生風還是因為空氣里絲絲縷縷的清香,那長眉細目的白臉男子竟像是步步生蓮的女子一般,可眨眼的功夫卻變幻作那虔誠坦然的誦經人。
茶之道,可謂禪也。
晏九九的心意也變得既緊張又興奮起來。
她慎重的託過阿辰遞過來的一隻秘色瓷杯,茶色丹然,用秘色的碧來襯托。
真是妙不可言!
晏九九呷了一口蓮花茶,新鮮清雅的花香像剎那間盛放的華蕤一般,芬芳滿溢,唇齒留香,大抵這便是吐氣若蘭罷!
「這蓮花茶很是脫俗的,在夜晚將塘里半開半綻的蓮花花心中放茶,然後紮緊花瓣,次早取出茶葉烘乾備用,這味道除了保留茶葉本色還帶有蓮花的清美。」景施琅放下瓷杯,修長如竹節的玉指摩挲著指節,緩緩說道,那口吻好似清風徐來,日月如梭之間,天地頓曉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