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待景施琅娶了那沈氏的大小姐,她晏九九就會免了這整日裡不離身的叨擾之難!
那時便是她會問娘親抽身之時!
急躁的心情不免安定了下來,她這一路還需細水長流。
這時,走在前邊的景施琅回身走到她面前,遞了一件玩意上來。
一隻蜻蜓!
「咦?」
許是七月流火,燒的晏九九雙眼昏花,她再定睛瞧上去,那蜻蜓不過是件草編織的,兩隻碩大的眼睛飽滿瑩潤,晏九九看著愛不釋手,她拾了過來,放在手中把玩。
「我不成想,你既懂得茶道,又能編織這些巧件兒!」
許是新鮮的篙草,才能編織出這般先翠欲滴的樣式,他什麼時候擇了篙草?
晏九九突然想到景施琅從自己手中抽走了一根她在路邊隨意摘的一根細長的篙草。
只這半會兒的功夫他便編了這蜻蜓?
想來是信手拈來的活計,她不禁心中有了小小的期許,她期許著眼前高大俊朗的男子又會帶來怎樣讓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心意,是不是真的只有失去後才會珍惜?
還是俗世凡人生生世世糾葛的,得不到的方是最好的?
只是,這一點異樣的情緒是在多年之後,晏九九回憶此時,方才頓曉。
她摸著精細的編織紋路,一如他靈活的玉指,三下五除二的抽絲穿梭。
那終年面無表情的男子終於有了點點滴滴的情緒。
「你喜歡就好。」
不知是日頭焦灼還是怎的,那如披雪戴月的男子,竟面色緋然。
「謝謝。」
晏九九一門心思全然放在那隻栩栩如生的蜻蜓上,哪裡會注意到這點兒細節?
「你可還會其他的小動物?」
她抬頭,眼前依稀可見滿山碧綠,像一陣綠意盎然的清風,輕輕拂過她的心田。
「我們可是到了?」
「嗯。」景施琅又朝一邊深深淺淺的草叢中看了一會兒,只見時不時飛出幾隻嘰嘰喳喳的小鳥,和高低飛行的蜻蜓,再無其他動靜。
「我們先進茶園裡藏起來,等那婦人來了,我們再一探究竟,只是那茶園尚有守園人和養茶人……」
說到這裡景施琅的語氣意味深長起來,晏九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並沒有什麼怪異的地方。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既然有人我們就不能這樣進去了,你有什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