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婉容小姐,姿色才情與那江家的江小姐不相上下,我省得你並不惱她,卻熬不過這樣向著我的心……我本是不氣的,如今被你這傻裡傻氣的樣子倒是氣著了。」
初晴聽聞不禁嗔道:「小姐!我也是…」
晏九九推開了房門,初晴替她解開了披風,她坐在梳妝檯前卸著珠寶首飾,抬手間是淡淡的皂角味,淡雅清新,像晨曦採集的晨露,甚是新鮮。
晏九九莞爾,想是莊子上家家戶戶自製的皂角罷。
這才是家的味道……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好似這才是她賴以生存的精神寄託。
「對了小姐,您與表少爺去莊子上那天沈府遣人送了帖子來,說是這月二十八號沈氏的表少爺與顧家小姐在奧萊酒店準備婚宴,特來邀您共赴佳期。」
共赴佳期嗎?
晏九九接過了帖子,幾行字掃了一輪,秀目微睃。
果然如景施琅所說的一般,沈顧聯姻在即,只是這日子未免定的太倉促了些?這月二十八號不就是下星期嗎?
沈家是名門望族,顧家在法租界更是名聲大噪,這兩家聯姻必定舉城轟動,到時候達官顯貴應接不暇,那她豈不是又要見到晏昌旭?既然邀請了金公館,娘親作為金夫人沒有理由是不出席的,如今的情形,她和顧家的罅隙就差撕破臉罷,景施琅和顧心慈的口頭約定也並非方圓成矩,那顧心慈心思多變,只怕今日一齊磨刀殺豬,明天就是爭鋒相對,婚禮相見雖能維持表面的平和,但中間卻隔著娘親和晏昌旭……
娘親一直以為他下落不明,若是到時候認了出來,晏昌旭卻是性格大變,於娘親而言必定是一時難以接受……
不!他不叫晏昌旭!
那他又是誰?
難道真如景施琅所說他是顧瑞淵的私生子,顧心慈的庶出大哥?
晏九九不敢往下想去,她始終難以相信返程的路上景施琅會把這驚天的秘密告訴她,除卻顧家和景氏其餘人應是鮮少知道的。
這般辛秘的東西必定不是一時半會便能查明的,景施琅是花費了時間和人力的,這也就是說他一直在調查顧家?
從什麼時候開始?
腦中清晰的路線變得模糊起來,她猜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