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可是端了早點?我本是早起了,腸胃卻是全然沒有甦醒過來,這下你點了醒腦的香,不禁喚了我的精神就連我這千年萬年疲懶的口味都釣了起來!快快用了去景泰商貿,昨日…」
昨日她遇見顧一北的事情從頭到尾她都要給景施琅說一遍,她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要把她內心所有的想法都告訴一個人,一個她曾經厭極的男子。
初晴剛剛要把肉糜粥遞到晏九九手上聽其這般言語,迫不及待的手又伸了回來。
「那可不行!昨日裡表少爺將您送回來的時候便說了今日小姐你您不必去上班了,少爺說您現在身子大不比從前,想是出身時帶著天生的不足,前段時間許的您定期送來的當歸烏雞湯有因著景氏宗醫的方子給您加了幾味藥材給您調理身體……」
晏九九擺了擺手,拿過初晴手中的白碗,小口吃了起來。
「我看著你現在倒不像是個丫頭。」
她一邊吃著肉糜粥一邊抬眼瞧著初晴初晴哪裡省得晏九九唱的哪一齣戲,當下不明所以道:「我若是不像個丫頭,這金公館還有誰像個丫頭!」
初晴活脫脫的一副調皮小子樣兒,說到丫頭她倒想起大丫來,又自然而然想到她伺候的傅小姐,昨日表少爺抱著昏迷不醒的小姐回來時,傅小姐和江氏兄妹也是一同隨往的,傅小姐雖然抵達洛城不過數天,但總歸是位知書達理的名門閨秀,雖然前事諸多狹隘誤解,可日積月累的相處下來,她用心覺得,這位傅小姐是與自己小姐十分投緣的。
她想著便道:「小姐,我如今真真是省得這『一石激起千層』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啊!就是這石頭,每每您發生的事情總能造成巨大的影響。」
不知不覺中晏九九的碗已經空空如也,這肉糜粥被她吃的精光,她雖有胃口潑辣的時候,卻不似此般,她舔了舔唇,接過初晴遞來的帕子,慢悠悠道:「怎的?如今你東一句俗語,西一句詩歌,倒像是部活字典似得!」
初晴接過晏九九遞來的帕子,轉身在銀盆里擰了帕子淨了手坐在晏九九腳頭的矮凳下給她揉起腿來。
「小姐,我可不是那活字典!活字典是那些掉書袋的先生罷!」
初晴靈活的手指按壓著晏九九的緊繃的小腿肌肉,一陣酥酥麻麻的酸脹感從四面八方襲來,她言不由衷的蹙了眉,轉瞬卻在層層堆疊的鬆散中淪陷。
真舒服……
晏九九閉上眼,冥想道:「你倒是說說看我如何是那石頭了…」
初晴一邊按著一邊思忖道:「嗯……小姐您這石頭威力可大了,我們在法租界困著您讓我們都逃出來了,可表少爺卻隻身要救您,據說還為此跟顧家談判……再後來您到景泰商貿工作,大家都十分敬重您,昨日裡您昏倒了,表少爺二話沒說扔了一眾應付的人抱著您就回了金公館,我這時覺得,表少爺不僅對您極為用心,更是把您當做少奶奶般的看待,我看吶,就像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