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夫人已為您備下豐盛酒菜,可是先服侍您沐浴更衣?」冰雪驚喜道。
顧心慈賞了她兩盅雪裡青,還就著一斤半新鮮的碧桂珍珠肘,夫人未出閣之時對她都是頂般兒額好,如今嫁到這沈家西府的張家來對她不比往日差一分一毫,她耐不住饞,可又擔心留在夫人身邊的丫頭不能面面俱到,因而剛剛在百草堂里使那些丫頭婆子打理好一切她方才安心邀著姐妹們到這不遠處的梅亭賞月飲酒,這時太陽剛剛好落了山,晚風習習,碧桂珍珠肘子濃郁的香氣在微涼的空氣中越發清晰,一群人忙活著酌酒切肉,她卻眼尖兒的瞧著亭邊信步走過一個男子,那男子前邊兒走著一個掌燈的童子,她定睛去瞧,這不是自家的姑爺是誰?
她快步迎了上去,心裡暗自慶幸剛才在百草堂還好她監督著麻溜的布置好一切,這時,夫人應是美酒珍饈都應付齊全了,就只差姑爺了罷。
姑爺回的可真是時候……
聽冰雪說顧心慈為了迎接他回府忙活了一下午,張弘憲有些微微驚訝,莫名的神色轉瞬隱匿在黑暗中,他平靜道:「不了,等用完晚餐再行沐浴,我先去看看夫人。」
冰雪小聲應是,還要跟著張弘憲一同去百草堂,可張弘憲揮了揮手,看著梅亭向這邊好奇張望的幾名丫頭婆子,瞭然道:「你且去罷,與她們好好吃些酒食,莫辜負了夫人賞你的雪裡青。」
冰雪又驚又喜,道:「老爺果然是酒仙轉世,這隔著一座浮橋的距離卻還是逃不過老爺的鼻子,那……」
她轉念又想起夫人借著賞她雪裡青留了那寶珠伺候的緣由,心下更加不熱衷隨著張弘憲去百草堂了。
張弘憲擺了擺手,神色微霽,道:「去吧!」
冰雪鬆了口氣,行了送禮待張弘憲遠遠走到燈火通明的位置方才放心朝亭子裡走去。
她剛走到亭子裡就聽其中一名要好的姐妹說道:「好姐姐!若是不知道,只當你是這姑爺的姨太太罷!夫人仔細的你樣樣不馬虎,我看吶,若是以後夫人替老爺選姨太太你是最適合不過的!」
冰雪咗了一小杯雪裡青,神色在冷冽清醇的酒香中放鬆下來,她輕輕啐道:「你這個死丫頭!趕明兒若是夫人真替老爺選姨太太我就將你推薦了去!不不…我看你是等不得,我明兒就跟…不!咱一會兒吃完酒就帶著你去夫人那裡見見去!」
那胡謅的丫頭佯裝驚嚇道:「誒呀!那可使不得!看來今日我非得把你留到半夜裡不成,我瞧那燈火還不如瞧這月亮罷了,夫人老爺新婚燕爾的,還賜了我等這雪裡青,我們要是還不懂事,趕明兒自己收拾包袱找牙婆算了!」
說完一眾人等哄堂大笑,冰雪被那巧舌如簧的丫頭說的沒脾氣了,嗔怒道:「你這個丫頭,莫不是想讓我多罰你幾杯酒不成?你莫痴心妄想多騙些我這上好的雪裡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