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沒什麼…」傅婉容疑惑道:「我還覺著奇怪,你這幾年都不在洛城這晏家米行都是交由他人打理著,畢竟不再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歸有那麼一兩個偷嘴的人…」
說著她聲音小了下去,瞄了站在櫃檯里寫單子的二掌柜。
還好沒聽到,她本是無意,只是按常理來分析著,若是聽見了指不定會對號入座,本就不是自己的人,這日後相處起來就更加麻煩了……
「怎的?」晏九九也瞧了那掌柜一眼,小聲追問道,「可是真有什麼問題?」
傅婉容擺擺手,「暫時還沒發現,我剛才只是打個比方…我倒是奇怪這帳目倒是太乾淨平整了,說句話格格不要笑話,每年裡我從家裡隨著哥哥們一路到各個鋪子還有遠處大大小小的莊子裡清年帳,總是多少有些子耍滑頭的人,當然這是用人不當也不是,一是因著距離遠著不能撒網似得監控著,而是上傳下達一級級的分配著事務,可越往下便越有沾親帶故的,這事兒啊,有時候是剪不斷理還亂,不過每每倒是能查出來,掐著一個頭揪住一條線來,這幾年算是比往年要強許多,可是這現象是杜絕不了的,特別是開枝散葉多子多孫的家族裡,我上回聽著你說這晏家米行在你出國之時是留在景家名下了,我又聽了你與那景少爺的糾葛,我想是查出來就算是面上兒平整,這裡子只怕得一灘爛帳罷,可這都一半的帳了,我卻瞧著並沒有什麼錯處的…」
傅婉容欲語還休的樣子,晏九九卻抿了口茶水來漱口道:「你說沒問題那必定就是沒問題,我信你,只是咱們且不把話說盡了,等你把這後半部分的帳目查完我們再說…」
當日他做出那般狠絕的事情我就偏偏不信景施琅這個冰塊臉就沒動什麼手腳!
傅婉容這幾天雖然專心致志的算帳卻沒忘記好好熟稔她接受的鋪子,雖然如晏九九所說的一般都是原來的擺設陳列,但她看得出來都是經過細心修繕復原的,看得出這接手鋪子的人士極為小心和珍貴這米行的,再看清湯寡水毫無破綻的帳面,她只覺得這景家的少爺定是花費了心血和財力的,可她卻不知怎樣去與格格說自己的猜想,若是能消除兩人之間的罅隙是極好的,可若是多說一句唯恐雪上加霜。
心思百轉之間,她想到了一件也許算的上是扭轉乾坤的事情。
「格格,我參觀之時發現這後院有條通道是通向碼頭的?」她見晏九九點點頭不避諱,便又道:「我聽鋪子裡的夥計說這原本是條密道,後來你走了之後便打通了,我穿過去看過,後面不出千米便是碼頭,若是從正門往碼頭去只怕要花上一個鐘頭,更別提每每到了下午碼頭高峰的時候了,那時候偏偏常勝街也是人流攢動,若是運貨的話只能避開這時候,可折損的卻是更為多的人力財力,我看這景少爺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兒,疏通這條道,這晏家米行總比別家快,物資也是極好的,這要是不賺錢才怪呢!你瞧瞧我這雖然只算了一般的帳面,對比你出國之前的帳面…這毛利只怕是百倍還有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