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娓娓不過是個連『試婚丫頭』都不如的東西……終歸不過是個替身!
她心中豁然開朗起來,可瞧著繡有蘭草的紫蘇色繡鞋她又暗自啐道:「繡了這清雅的蘭草又如何?不過是孤芳自賞,倒是羨煞了不明真相的旁人罷了!施琅哥哥才不會將你這般低賤的丫頭放在心上!」
想著她哼聲道:「說了半天,你不過是想藉助我沈家的力量來抨擊金家,我記得我沈家好像跟你沒有好到白日裡都能借出千盞燈的吧?你倒是打算的好…是不是到時候我沈家金家水深火熱的交戰,你於娓娓可以作壁上觀,只等著坐收漁利?簡直是痴心妄想!」
於娓娓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沈小姐…您誤會了,我這是為您做打算才來向您稟報此事的…」
「為我做打算?」沈敏瑜低頭撥弄著食指的南紅瑪瑙老銀戒指,「這麼說來我還要謝謝你咯?」
「不…不是…」
「你要我堂堂沈家大小姐謝你一個百樂門低賤的舞女!」沈敏瑜拍案呵斥道:「你怎麼不照照鏡子瞧瞧你自己?你除了和金啟璇神貌相似以外還有哪一點又利用價值嗎?」沈敏瑜的視線移到紅絨萬壽藤地毯上那一灘湮濕的地毯上,美目瀲灩道:「小環啊!不用替她去拿那鏡子了,你們一個二個都是我心尖兒上寵著的丫頭,別白白為了這等下賤之軀奔波,瞧見沒?那地上的青花瓷碎了可是怪可惜的,可好在內裏白瓷細膩澄澈,像是比那明鏡還要清亮幾分,你們就將那瓷片拿給她好!好!照!照!」
於娓娓聽著沈敏瑜重重拖長了尾音,她正對著朱漆大門站著,外邊兒清泠的風挑撥著她的後背,既癢又慌。
她看見沈敏瑜的丫頭撿了一片尖銳窄面兒的瓷片朝她緩步走來,她柳眉微蹙,玉面淡拂的臉龐划過一絲驚慌。
這哪裡是要給她照一照?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抬眼瞧見高居廟堂的女子推盞品茶之間睨眼瞧了她一眼,而那茶煙繚繞,她卻是看不見女子的神情,只聽見微不可聞的嗤笑聲。
「把她給我捉住了!」她剛說完,門口兩個婆子上前把於娓娓押在了地上,「讓她好好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竟敢堂而皇之的跑到沈公館來與我談條件!」
那細白的瓷片映襯著於娓娓煞白的面容,她瞧見那白瓷片上暗流涌動,想是身後粗壯的婆子與她拼命的掙扎。
這些個粗壯的婆子並非沈敏瑜的管事媽媽,於娓娓想著,倒像是粗使的婆子,若是穿銀代軟的管事媽媽也是皮酥肉嫩著,只不過是同這沈敏瑜一般,是嘴上的潑辣,心裡的狠毒,斷不會這般壯力,她隨著丫頭進門時不是沒有打量這門神似得兩人,腿腳粗壯,凶神惡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