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卻撞到一堵牆一樣的東西,她摸了摸頭,心中驚疑道:「剛才她眼前明明是空的,為什麼此刻又多了一道障礙似得?」
晏九九覺得不對勁兒,那『牆』像是還有溫度和彈性一般,就像……就像……人……
她的心突突的跳了起來,明明沒有人的啊?黑暗裡,就像只看得清朱漆紅柱、鏤空闌乾的輪廓一般,她後退了一步,也只大概看出一個人的身形。
是個男人。
「你是誰?你在這裡做什麼?」晏九九穩下心中的異樣,質問道。
那男子並未說話,晏九九覺得他的眼睛眨了幾下,她上前一步想要看得清楚,那男子隨著晏九九前進的步子後退了幾步,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晏九九的嗓子乾澀發癢,她知道這個男人並不想令她看見他的真實面容,卻也沒有傷害她的一想,她進他則退,她退他則靜。
娘親天天來景府和太太敘話,時不時還邀著姨母同比鄰而居的太太們一起打馬吊,她幾乎隔三差五就要往景府跑幾趟,按理來說這景府上上下下,除了被派遣下等活計的丫頭難免會面生與她,可就算再面生也應該對她有所耳聞,換言之,這景府就沒有不認識她的,而這男子身形矯健精壯,應是練功夫的人,景府的家丁她是知道的,遠不及眼前的男子。
行動迅敏,身形矯健,資質遠在一眾家丁之上…
外來的殺手?
可為什麼不殺了她呢?
晏九九蹙眉,大膽道:「你到底是誰!問你半天不說話,莫不是哪個院子裡的家僕偷了主子的東西罷?這時候被我撞見了就叫你瞧仔細了!快說!」
晏九九省得他並非府中人,雖然他現在對她毫無殺意,可若是她戳破了那層紗紙,指不定他會狗急跳牆,為了掩護他自己的利益而對她下殺手!
她旁敲側擊的一番盤問,可眼前的男子依舊紋絲不動,就好像晏九九擋了他的路一般,他正等著她識相的退去。
「餵……」
晏九九還沒說完,只聽見一陣稀稀疏疏的雜音和著細細密密的腳步身,抄手遊廊的盡頭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一群人正向此處包圍過來。
「快…快點…就在那邊…」
那在黑夜中浮動的火球從男子背方飄來,晏九九明顯察覺到他開始浮動的腳步,難道是想逃?
「喂!你到底是誰?他們追的難道是你?」晏九九眯了眯眼,環抱著手臂,故意誑道:「吼!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偷了主人的東西被家丁追的滿院子跑!快說你到底是哪個院子的?到底偷了哪個主子的東西?你別以為你能逃得出去!你如搜狐在景府做長工的話應當會立刻開除,並要求索賠!若是從小養大的家生子你就更應該省得,主子雖然仗著一絲情面會饒了你,你也沒有好果子吃!這景府的防備你不知道嗎?平日裡就連只蒼蠅也甚少飛進來!」
晏九九故意把聲音放大,一邊說著,一邊又看男子又瞟向那由遠及近的火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