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一日在她顧心慈手中,沈敏瑜就一日難安!
有誰能放心下一個活生生的證據呢?
不如放在自己手中,是生是死全由她掌控。
顧心慈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只怕她將寶珠送回去之後那丫頭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怕落個死無對證!她絕不會放過讓沈敏瑜跳進自己所掘墳墓之中!
「寶珠那丫頭…」顧心慈故作遲疑道:「如今尚且關在柴房之中…」
「什麼!」沈敏瑜驚怒道。
顧心慈沒多大反應,她只帶沈敏瑜必定會誇大其詞,不錯過每一個反擊她的機會。
可越著急暴露的就越明顯。
她想要的,應該是寶珠這個人。
顧心慈心下有了計策,愁道:「那天她偷偷跑來東府我本是以為她顧念著你想回來看看,次日裡她回了我也並未說什麼,只是後來…東府後面的照相館,就是我與子誠去拍婚紗照的那一家送了照片來,說是看見我這丫頭偷偷與人私會,偶然拍了下來,整理時才發現……」
沈敏瑜越聽越怒。
極好的功夫!顧心慈在心中想道。
目光流轉之間又道:「妹妹,你說說…這般傷風敗俗之事……我怎得往外傳吶?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我可不能讓別人戳張、沈、顧三家的脊梁骨不是?這過了半個月,前些日子當值的丫頭婆子發現那東西不對勁,以為是要去了罷,請了醫生了誰知道竟是有了身孕!」
沈敏瑜被顧心慈按了按的肩膀,她氣的一陣白一陣紅的,面上卻還是兜住了臉面,心下卻是翻江倒海。
那個蠢丫頭!我不過是叫她破了身子即可,難道還和那下賤的東西假戲真做不成?
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明里說是折損了三家的名聲,暗裡卻是含沙射影!
難道顧心慈知道她和張弘憲的私情?
不可能!顧心慈對張弘憲是一顆赤忱之心,若是知道了定不會如今日這般端得嫻雅雍容。
寶珠,是一定不能再留了…
她一定要死!
只是如今,她要先把這件事揭過去,不能令顧心慈對她起疑。
「嫂嫂你瞧,這是表哥贈我的百花膏,可做胭脂,亦可點唇……」沈敏瑜笑道,「你看可好?剛才您所說那淡雅之香便是此膏。」
顧心慈省得她的意思,心中冷然,面上卻順其道而行,「很是明妍,不知你身邊哪位巧手,點唇竟這般精巧……」
沈敏瑜頷首,故作嬌羞,眉眼如瀲瀲波紋初弄月,卻溢出嘲諷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