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初晴被她說的有些動容,「您是不是想念日不落國了?」
初晴見晏九九微微搖頭,唇角還掛著微笑,呼吸已經均勻起來,她悄然退出了房門,輕輕掩上門,小姐最近太累了……
「表少爺!」初晴差點驚呼出來,「您…」
景施琅做了個『噓的動作,「她睡著了?」
初晴捂住嘴不出聲直點頭。
景施琅見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十分可愛,像個調皮搗蛋受了訓斥的小孩,柔聲道:「你去樓下把我帶來的湯藥拿去廚房溫著,一會兒等小姐醒了再端上來。」
初晴點了點頭便輕手輕腳的下樓。
景施琅握下那隻鎏金鏨刻鳳凰銜羽把手,門吱呀一聲開了,他還沒看見人卻似乎聽見細微均勻的呼吸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晏九九躺在床邊的軟榻上,小巧的臉畔在一團光暈中看不清楚,景施琅像是被吸住了一般朝那睡姿幽韻若蘭的女子走去。
軟榻旁的西洋歐式大床被褥雪白,收拾的十分整齊,整個房間的布置也是井井有條,一應擺設雖然簡單但不是心意,可見晏九九骨子裡是個喜歡清淡簡約的人。
他坐在軟榻旁的軟凳上,細細端詳起熟睡的女子。
粉雕玉琢的面容因為熟睡更加透著一股粉色,景施琅由得笑了起來,那笑容在金光熠熠的陽光里像是駕著太陽車而來的太陽神阿波羅,他就是太陽的化身,所到之處無一不是被點亮。
「你辛苦了……」他對著那熟睡的女子道,卻得不到任何回應,自笑道:「明明得不到你的回應……」
他說著目光轉到晏九九的臉上,卻發現細長緊閉的眼線與睫毛之間夾著一滴水珠,他朝著晏九九面相的方向看去,是花園……滿園的景致已經敗盡。
景施琅又將目光轉向她,喃喃道:「你到底在悲傷什麼呢?是在惋惜這一圓的枯枝敗葉?還是觸景生情呢?」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揩拭滑到晏九九眼角的一滴清淚,景施琅的手大而清秀,秀而溫暖。
想是指腹的粗糙驚擾了沉睡的美人,晏九九蹙眉叮嚀了一聲,額頭微微一動,景施琅收回手見她遲遲沒醒來又像進入沉睡一般。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床邊的毛毯抱了過來輕輕鋪在晏九九身上,「傻瓜,總是這麼粗心……能不生病嗎?」
景施琅彎腰摩挲著她的額頭,又整理了晏九九的鬢髮,薄唇輕輕落在晏九九的額頭上。
晏九九卻在做一個夢……
她在杜威莊園的花園裡,她記得父親曾說杜威莊園的花草四季不敗,轉眼畫面又飄到一棵櫻花樹下,樹下站著一名背對著她的男子,四周一望無垠的草原,不見一人,只有那一棵粉意沉甸的櫻花,她朝那男子喊道,卻發現自己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兒聲音來,又看見眼前的綠草優柔搖擺,連帶著自己的裙擺也飄揚起來,可是她聽不見任何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