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九喜歡這種朦朧的感覺,一如她每每躺在落地水晶窗的貴妃榻下,透過陽光看自己蔥尖般的細指,發散的光線透過手指匯集成暖黃色的光暈,她總能想到兒時雙手拘住的小黃鴨,集中在指尖的光暈就像那毛絨細膩的鵝毛一般,她喜歡這種暖心的朦朧之態。
可她總覺得自己所幻想的愛情並非不清不楚的朦朧,而是她心裡一角清醒美麗的朦朧……
而對於有些人來說,愛情不光是愛情,在****rou欲之上,是步步驚心的鬼蜮伎倆和輾轉反側的利益權衡。
「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夫人已為您備下豐盛酒菜,可是先服侍您沐浴更衣?」冰雪驚喜道。
顧心慈賞了她兩盅雪裡青,還就著一斤半新鮮的碧桂珍珠肘,夫人未出閣之時對她都是頂般兒額好,如今嫁到這沈家西府的張家來對她不比往日差一分一毫,她耐不住饞,可又擔心留在夫人身邊的丫頭不能面面俱到,因而剛剛在百草堂里使那些丫頭婆子打理好一切她方才安心邀著姐妹們到這不遠處的梅亭賞月飲酒,這時太陽剛剛好落了山,晚風習習,碧桂珍珠肘子濃郁的香氣在微涼的空氣中越發清晰,一群人忙活著酌酒切肉,她卻眼尖兒的瞧著亭邊信步走過一個男子,那男子前邊兒走著一個掌燈的童子,她定睛去瞧,這不是自家的姑爺是誰?
她快步迎了上去,心裡暗自慶幸剛才在百草堂還好她監督著麻溜的布置好一切,這時,夫人應是美酒珍饈都應付齊全了,就只差姑爺了罷。
姑爺回的可真是時候……
聽冰雪說顧心慈為了迎接他回府忙活了一下午,張弘憲有些微微驚訝,莫名的神色轉瞬隱匿在黑暗中,他平靜道:「不了,等用完晚餐再行沐浴,我先去看看夫人。」
冰雪小聲應是,還要跟著張弘憲一同去百草堂,可張弘憲揮了揮手,看著梅亭向這邊好奇張望的幾名丫頭婆子,瞭然道:「你且去罷,與她們好好吃些酒食,莫辜負了夫人賞你的雪裡青。」
冰雪又驚又喜,道:「老爺果然是酒仙轉世,這隔著一座浮橋的距離卻還是逃不過老爺的鼻子,那……」
她轉念又想起夫人借著賞她雪裡青留了那寶珠伺候的緣由,心下更加不熱衷隨著張弘憲去百草堂了。
張弘憲擺了擺手,神色微霽,道:「去吧!」
冰雪鬆了口氣,行了送禮待張弘憲遠遠走到燈火通明的位置方才放心朝亭子裡走去。
她剛走到亭子裡就聽其中一名要好的姐妹說道:「好姐姐!若是不知道,只當你是這姑爺的姨太太罷!夫人仔細的你樣樣不馬虎,我看吶,若是他人夫人替老爺選姨太太你是最適合不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