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九輕輕唉了一聲,「我往日總說你胳膊肘往外拐……你也知曉我是笑言罷了!初晴……你總是一心為我,表哥的心意我懂,只是……如今大敵當前,景氏面對的危機絕不是商場上爾虞我詐,你占我一分地,我圖你一分利那麼簡單……若是那鴉片荼毒了景泰的員工令景氏癱瘓,鴉片再從景泰流出去…到時候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說著清了清嗓子裡的濁痰,「他要的終歸是一個答案……我會給他答覆的!」
初晴喟嘆,小姐向來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如今景氏面臨的也是整個洛城老百姓所要共渡的難關。沒有這層因素做干擾項的話,也許她還能揣摩出小姐心中所想,待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小姐會給表少爺一個答案……
可她會給什麼答案呢?
接受他?
如果這個問題放在之前初晴一定會篤定,以少爺對小姐的細緻真心,就算磐石也可轉動,何況是小姐這樣一副菩薩心腸?可如今亨利少爺來了…
亨利少爺對小姐關懷備至,若要分出個勝負她難以言說。
初晴覺得難為情……
可是她難為情做什麼?又不是她選夫婿!
是她為小姐著急!
如今亨利少爺和表少爺見面時,這局勢總是水深火熱、硝煙不斷,小姐簡直就當做沒事兒人一樣,她哪裡能不著急?
初晴看的出夫人是十分中意表少爺的,又因著這層表親,太太是指望著親上加親的,她自然是樂意見得,可這對於亨利少爺來說是不是又不甚公平呢?
當下亨利少爺住進了景家,指不定兩人怎樣在暗地裡較勁,小姐倒是樂得清閒……
初晴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她催促著小姐道:「小姐!這會子說話的功夫表少爺在樓下都快等了您一刻鐘了,一會兒接linda出院您若不準時到場的話,那些記者指不定又會借題發揮編造出什麼理由來排揎您和商貿!」
晏九九疼初晴疼的緊,又惱她的聒噪,可沒辦法…自己家門前種的樹蟬鳴不斷,難道她還要為了趕這些蟬而去把樹砍了不成?
她呼了口氣做起來,掏了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這就下去……」
晏九九換作丰容盛鬋,步履搖曳的下了樓去。
過了小花園,穿過聖母瑪利亞噴泉,過了一道曲折寬闊的鵝卵石子路。
「小姐下午好!」正在院內掃灑的僕人恭謹道。
晏九九微笑頷首,施然而去。
打大門進來的路上她並沒有按東方建築一樣安裝影壁之類的屏障,正正方方的院子裡只每條邊放了四個一人高的長青植物,院子中央是用五顏六色的鵝卵石子砌成的圓面花壇,花壇里栽著當季的花卉點綴著這一方素雅青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