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朦朧處,方才想起月宮嫦娥,吳剛伐桂的神話來。
微風浮動簾旌遲遲追,她想乘著清風而去,與那倚著月桂,把酒坐看蒼生浮沉的嫦娥仙子訴一訴衷腸。
吳剛也許日夜不眠的砍伐著月桂,天宮不知是何許年月,只是那月宮的天燈一定亮如白晝,要不怎會照亮著漆暗重黑的大地……
嫦娥是不是也在思念著一個人?
她淡淡的想著,腦海中幻化的仙娥,瑰姿仙逸,恍若隔世的面容忽遠忽近…
晏九九墮入了一個雋永的美夢。
這一夢再睜眼便是清晨……
昨夜裡她睡得酣沉,窗外孤鳥啁啾,她心頭沒由得喜悅,再去瞧那月宮已是不知夢歸何處。
一切都像是夢境一般。
初晴照例踩著晏九九晨時的節奏走了進來,端著銀盆準備了淨面的熱水。
「小姐,您昨日睡得可好?」初晴進來打先兒問了這樣一句話,又單腳推關了門,嗅了嗅鼻子,「表少爺這安神香可真是清甜,雖是昨日的余香,我嗅著只覺得頭皮一松,渾身都精骨都勁道起來了!」
晏九九正準備笑答她,卻聽見這安神香是景施琅送來的,她轉了話鋒,一邊活動著胳膊一邊道:「昨日裡亨利少爺是何時回的景府?我和表少爺去接linda,景泰商貿那邊應該也是無異於醫院罷,我聽阿又說門前也圍了不少的人……董事會裡除了七叔,其他的董事全都是光說不練的假把式,亨利才來不久就要他幫襯著這樣麻煩的事,我心裡著實過意不去…」她微微抿了抿嘴,「商貿里只有他和景七叔,情況應是樂觀的,要不昨夜裡我們應該是睡不成的…今天我要好好問問他才行,也不知昨晚亨利睡好了沒…」
初晴躬身在床邊整理著錦被華褥,又扶了晏九九下床,一邊兒又去衣櫥里拿今日的行頭,回來發現正淨面的小姐依舊神神叨叨地嘀咕著,可話里話外並不曾提及她剛才所說的安神香,更別提表少爺了!
八字沒有一撇!
她漸漸覺著小姐有些不靠譜了,雖然小姐上回與她交了心,說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完了她自會給一個交代。
可給一個交代和問候關心有衝突嗎?
小姐如今明明就是對表少爺不公平!初晴在心裡暗自為表少爺打抱不平,她在杜威莊園的時候經常碰見亨利少爺,那也是位彬彬有禮的少爺,她那時候覺著亨利少爺與小姐男才女貌,甚為相配;可如今回了東方洛城,她才覺著小姐和表少爺是更為相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