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哪裡來的牛力,將景施琅與自己之間撐開了一段縫隙,從那縫隙里鑽了出去,她靠在長方周正的紅木辦公桌前渾身戰慄,卻指著景施琅沒由得結巴道:「你…你…你做什麼!!?」
景施琅攤攤手,朝她走去,「沒做什麼呀,只是覺得你太過嚴肅緊張,眉頭鎖定那般緊,小心明天就變成老太太,我給你按按只是不想你太擔心罷了。」
晏九九的耳朵像是灌滿了水一般,那水又被身上的熱力蒸的滾燙,她不敢去摸自己的耳朵,「我呸!誰…誰關心你!我不過是休息了這麼多天手上的事務生疏了特來問問你即是,哪裡像你生出這麼多的道理來?我看你不光是自作多情,簡直是想入非非!」
景施琅不怒反笑,他也不再上前,只去辦公桌旁邊的烏木多寶格前打量起自己的珍藏來,又看看一旁的長青植物,晏九九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摸不准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表妹啊!你說表哥自作多情,何嘗不是你自作多情?你說我又想入非非,何嘗不是你想入非非?」
「你說什麼?」晏九九見他扭轉乾坤當然不樂意了,忙走上前去道:「你若不是自作多情,不是想入非非,又為何將那晏家米行打理的如此之規整?」
景施琅笑道:「晏家米行本就是我景家名下的產業,再說它後院的那條通道直通碼頭,這些年為我省下了不少成本,我當然要將它經營妥善了!」
「你…你…」晏九九一時語結,「你無恥!」
「表妹你不光是身子也需要補補,如今眼睛也是出了問題…你看看…」景施琅咧了嘴巴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上下排紋絲合縫的砸了砸,「我有齒,一顆不少。」
晏九九氣惱道:「晏家米行哪裡是你景家的?明明是你強買的!」
「我強買你不是也強賣了嗎?若是你不賣我又有什麼辦法買呢?」
景施琅一步步迫近,晏九九一步步退後,知道她抵著身後的博古架方才發現已無後路。
「如今晏家米行已經回到我的名下,若是你還要借著晏家米行後院的通道便利來運送你景家的貨物可以!每箱貨物收兩成的過路費!」
景施琅垂直雙眼,豐盈的睫毛像兩把羽扇遮住了他的眸子,晏九九看不清他的神情,她盯著那扇面似想從重重疊影中分辨出來,卻不料景施琅驟然抬眼與她一雙探究的杏眸相視,那幽邃如桃花池水三千尺的眸子中有點點漣漪暈開。
「好,你說多少就是多少,莫說三成,就是十成都可以,就當……是我提前給你的零用錢…」
說著景施琅又逼近了一步,晏九九隻覺得自己活蹦亂跳的心臟就要蹦出胸膛來。
可她卻問道:「你給我零用錢做什麼?」
景施琅微微笑著,眼裡意味不明的情緒漸漸旖旎在唇邊。
